手从后面环住她纤细的腰,粗硬的下巴极其自然地抵在她的发顶上蹭了蹭。
平时那个在厂里指挥着十几号工人干活、说一不二的陶老板,此刻声音里却透出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
“本来上个月这房子就能交钥匙,结果我来看了一次,嫌他们里头的明线走得太乱。我自己带着几个机修工把线路重新返工排了一遍,这才耽误了几天。”
陶理两条结实的手臂骤然收紧,把人结结实实嵌进自己怀里,勒得死紧。
他偏过头,温热带着急促的呼吸直接扑在她的耳垂上。
“四年前刚进城那天我就发过誓,我绝对不能让我媳妇跟着我住在全是废机油味的修车棚里,也不能让你每个周末都回大舅哥家去挤那半间屋。你考上省状元,你是个大学生,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给你挣一份像样的家业出来。”
他掰过沈栀的肩膀,强行让她转过身面对自己。
陶理直视着那双早就泛起浓重水光的眼睛。粗糙的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眼尾,抹去一点将落未落的湿意,动作轻柔得与他那张充满野性的脸完全不符。
“媳妇儿,毕业快乐。”陶理笑了,露出整齐的白牙。
独属于他的坦荡、霸道与炽热爱意,毫无保留地写在脸上。
“从今天起,咱们在这诺大的京市里,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
晚上,全聚德前门店的包间里热闹得很。
烤鸭片得薄脆,在灯下泛着油光。
五岁的平平穿着件海军条纹短袖,拿着张荷叶饼,笨拙地往里夹黄瓜条和甜面酱。
小家伙弄了一手油,举着卷得歪七扭八的鸭肉饼,踮着脚尖往沈栀盘子里递:“姑姑吃,姑姑开心!”
“哇谢谢平平。”
沈栀笑着接过来咬了一口,拿热毛巾去擦小孩下巴的酱汁。
平平乖乖的不动,然后眼珠子一转说:“姑姑,想要小汽车。”
林芝在旁边笑着搭话:“这小子成天惦记着小汽车,还跟他姑父学了一口修车的行话,昨天还去胡同口研究老王家的二八大杠。”
陶理夹了个鸭腿放进平平碗里,顺着话茬应承:“平平喜欢车,回头厂里弄台模型放院子里,让你玩个够。”
饭吃过半,话题自然绕到了新房上。
沈栀放下筷子,眉眼间有些挂念。
这四年她和陶理每到周末就回槐花胡同,吃林芝做的葱花饼,听沈建业讲单位的见闻。
如今要彻底搬去新小区,心里免不了空落落的。
“那新房离得远,以后我跟陶理还得跑老远才能吃上大嫂做的饭。”她端着茶杯。
林芝跟沈建业对视一眼,没绷住,笑出了声。
“谁说隔得远了?”林芝伸手点了一下沈栀的额头,“就你们那栋楼,前面第五栋三单元的二楼。上个礼拜刚把钥匙拿到手,我也找人量过尺寸准备打家具了。以后你想蹭饭,端着碗走几步就到。”
沈栀一愣,转头去看陶理。
陶理正剥着一颗大葱,拿面饼卷好,迎上沈栀的视线。
他把卷好的烤鸭放进自己碗里,开口解释:“前阵子南城修路,占了咱们远达汽修的一个旧厂房。上头补了款子,又批了几个安置指标。我想着大哥平时去单位骑车太远,那小区离大哥单位近便,就把其中一个指标落在大哥名下了,上周刚办利索。”
沈建业端起酒杯,跟陶理碰了一下。
“当年我刚进京,是个什么规矩都不懂的泥腿子。要是没有大哥帮忙,我陶理哪有今天。”
陶理把杯子里的酒干了,“现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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