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好几次半夜憋得发疼,就跑去院子里冲凉水。
盆里的水变温了。
陶理抓过干毛巾,把那双脚擦得干干净净,塞进被窝。
他端起木盆往外走,门外响起泼水的哗啦声,接着是落门栓的动静,厚重的木头相撞,发出干脆的闷响,把整间屋子与外头的风雪彻底隔绝。
陶理再进来时,棉袄脱了,只穿了件单薄的黑线衣。
布料贴着身板,勾勒出底下结实的肌肉轮廓。
他走去把煤油灯挑小,屋里暗下来,只剩火墙透出的红光。
长腿一跨,直接上了炕,单膝跪在沈栀身侧,高大的身躯往下压,把她完全罩在阴影里。
沈栀心跳全乱了,伸手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
“你把灯挑那么暗干嘛……”
陶理没接话。
他俯下头,灼热的呼吸全喷洒在她的侧颈。
下巴上刚冒出的短须蹭着那片细腻的皮肤,带起一阵颤栗。
“终于考完了。”他嗓音哑得厉害,像是在粗砂纸上磨过。
“嗯?”
“今晚,归我了。”
话音刚落,他低下头,嘴唇重重压了上去。
与平时的克制和温情不同,这会儿带着生吞活剥的力道。
沈栀被亲得晕头转向,后脑勺软软地抵在红枕头上。
陶理的手掌顺着睡衣下摆探进去,粗粝的手心带着极高的体温,捏住她的腰际。
沈栀瑟缩着想躲,他另只手直接卡住她的后腰,把人往怀里揉进几分。
布料摩擦,睡衣扣子被一颗颗挑开。
昏暗光线里,沈栀连喘气的节奏都找不着了。
她抓着陶理的胳膊,指尖触到他小臂上暴起的青筋。
“陶理……”她软着嗓子叫他。
这声音比酒还醉人。
陶理喉结剧烈滚动,一把扯掉身上的线衣扔到炕尾。
滚烫的胸膛贴下来,肌肤相亲,火墙烧得劈啪作响。
炕面热度惊人,两人的汗水混在一起。
粗糙与娇嫩在这间青砖大瓦房里纠缠到极致。
夜色深沉,男人的低哄和女人的呢喃交织不休。
…………
隔天天光大亮,雪光映进屋里刺眼。
沈栀睁开眼,日头升得老高。
浑身酸软,连翻个身都觉得费劲。
院门有响动,陶理提着几个油纸包走进来,夹着一身外头的寒气。
一进屋赶紧关严门,把冷风全挡在门外。
“醒了?”他大步走过来,脸上的笑遮都遮不住。
沈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扯着被子把自己裹紧。
“几点了?你又跑去哪了?”
“去镇上排队,给你买了刚炸的油条和热豆浆。”陶理把吃食摆在方桌上,端着碗凑到炕边,“起来吃点,昨晚累坏了吧,多补补。”
沈栀脸皮发烫,抓起旁边的枕头砸过去。
陶理不仅没躲,接住枕头扔一边,厚着脸皮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
他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端起豆浆喂到她嘴边。
“伺候媳妇,天经地义。等你考上大学去了大城市,我还天天跑腿给你买好吃的。”
甜津津的豆浆顺着喉管流下,暖了五脏六腑。
这平淡却踏实的日子,过得让人贪恋。
时间一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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