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只在两侧点几处,省线,也更利落。
陶建国过来看成品,拿在手里翻了两下:“这个好,明天送去,供销社那边要是卖得动,队里给你们记副业分。”
李红梅问:“队长,那指导分有吗?”
陶建国瞪她:“你倒会替人要。”
“那当然。”李红梅拍了拍沈栀肩膀,“她教我们一上午,嗓子都快干了,不记不合适。”
沈栀忙说:“我没要。”
李红梅:“你别说话,老实人容易吃亏。”
陶建国被逗笑:“行,账本上写着呢。沈知青教得好,队里看得见。”
沈栀这才低头继续收线。
日头往西斜时,五十个发圈齐了。
会计数了两遍,写清件数,又用牛皮纸包好。
往常这活该陶理送大队部,再由人转到公社,可今天树下空着,自行车铃也没响。
李红梅凑过来:“他还没回?”
沈栀把针线包扣上:“谁?”
“装。”李红梅压低话,“陶理。”
沈栀把篮子推给会计:“同志,成品在这儿,你拿去大队部吧。”
陶会生看她一眼,没多问,抱着纸包走了。
沈栀不接她的话,只把桌上零碎收好。
陶理早上走得那么早,照理说,傍晚前就该回村。
哪怕他不来晒谷场,也该有人见着他。
可从村口到大队部,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栀回知青点时,天已经黑下来。
灶房里煮着糊糊,锅边贴了几个杂面饼。
赵兰往灶里添柴,见她进来就问:“今天做了多少?”
“我做了十五个,大家合起来够数了。”
“那挺好。”赵兰把火拨了拨,“白景还没回来。”
李红梅端碗的手停住:“她也没回来?”
“没。”赵兰说,“下午大队长还问了一句,陶福贵说没在地里见人。”
沈栀坐到小凳上,没说话。
白景不在,陶理也没回。
李红梅看她不动筷子,把饼掰了半块塞她碗里:“吃饭,你要是真惦记,吃饱了才有劲惦记。”
沈栀瞪她:“我没惦记。”
“行,你没惦记,你只是看着碗发呆。”
沈栀低头喝糊糊。
糊糊还是剌嗓子,今晚格外难咽。
吃过饭,知青点里的人陆续回屋。
女知青屋里少了白景,反倒安静不少。
赵兰缝衣裳,李红梅数今天学会的针法,数到第三种就乱了,索性把线团丢一边。
“沈栀,你说陶理会不会住县里了?”
沈栀整理箱子的手停下:“他没说。”
“他那人往县里跑惯了,晚回也正常吧。”
“嗯。”
“你别担心。”
沈栀抬头:“我说过担心吗?”
李红梅把被子往身上一盖:“你没说,但你的表情不是这样的,而且你这油都拿了三回了。”
沈栀低头一看,自己手里还拿着那瓶蛤蜊油。
她把东西放回去,扣上箱子,语调尽量稳:“我只是收拾东西。”
李红梅翻了个身:“行,沈知青收拾东西收拾到半夜。”
灯灭后,屋里暗下来。
窗外有狗叫,远处还有人收柴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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