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老太太放下筷子,拿手帕擦了擦嘴,“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老太婆管不着,但我有言在先……”
沈栀立刻放下筷子,坐直身体,像听课的小学生。
“住在一个屋檐下,规矩还是得有。”老太太看向庄凛,“你小子收着点分寸,栀栀马上要高考,别影响她学习。”
庄凛面不改色地应下:“您放心。”
沈栀羞得恨不得把头埋进汤碗里。
晚饭后,沈栀迫不及待地溜回了三楼客房。
门一关,世界终于安静了。
她整个人呈大字型倒在大床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兵荒马乱的一个周末,总算熬过去了。
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洗掉一身的疲惫和山庄带回来的硫磺味。
沈栀换上纯棉的格子睡衣,把那件挡红印的高领毛衣塞进了衣柜最底层。
做完两套英语听力,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十一点半。
整栋主楼安静极了。
只有窗外偶尔吹过的夜风拨弄树叶的声音。
沈栀合上练习册,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准备关灯睡觉。
按照这几天的规律,今天坐了那么久的车,那个人应该也不会来折腾她了。
手刚搭上台灯开关。
“咔哒。”
是金属门把手被直接扭动的声音。
沈栀僵在原地。
她记得自己明明反锁了门。
门板被推开一条缝,走廊昏暗的光线漏进来。
一道高大的黑影站在门口,男人手里捏着一串备用钥匙。
他今天没穿睡袍,换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拉链拉到锁骨下方。
头发随意地抓乱,挡住了一半的眉眼,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暴躁和野性。
他随手把那串钥匙抛到桌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随后反手推上门板。
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你哪来的钥匙?”沈栀抓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警惕地盯着他。
这栋房子的备用钥匙全都在老李那里锁着。
他走过来,一步步逼近。皮面拖鞋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悄无声息。
直到走到床边,他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床角的女孩。
“想拿就拿了。”他声音发哑,开口就带着火药味。
白天那个温文尔雅的大少爷风光无限,陪着她过了父母那关,又在老太太面前刷足了存在感。
他只能在暗处被迫看着这一切,看着她怎么顺从地跟着别人回家,看着他们其乐融融地吃饭。
嫉妒这种东西,真的不讲道理。
明明知道那是另一个自己,可这具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躲什么。”他单膝跪在床沿上,伸手抽走她怀里的抱枕直接丢到地毯上。
沈栀往后退了一寸。
“太晚了,我要睡觉了。”她试图讲理。
他没理会这句敷衍的逐客令。
手掌撑在床单上,倾身凑近。
呼吸打在她刚刚洗过澡的侧颈上。
那里还有他昨晚留下的痕迹,此刻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在这个夜里显得极其刺眼。
指腹摩挲过那块红印。
“今天倒是挺风光。”他冷笑,语气恶劣极了,“跟他在长辈面前装模作样,装乖巧儿媳妇,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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