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嘱咐:“待会儿见了你哥,少搭理他。”
他可没忘,沈修前段时间总想找机会切磋,摆明了是想替妹妹出气。
两家相距不过半条街的功夫。
马车骨碌碌碾过青石板,没一会儿就到了沈府门前。
沈家大门敞开,老陈早早候在台阶下。
马车停稳,越岐山率先跳下车。
回身挑开帘子,伸出大掌。
沈栀搭着他的手,借力踩在脚凳上下了车。
一进大门,便瞧见沈母等在垂花门边。
沈知府、沈母和沈修站在正厅廊下。
“娘。”沈栀快走两步,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
出嫁不过三日,总觉得像是隔了许久。
沈母拉住女儿的手,上下打量。
见她面色红润,除了眉眼间多了几分妇人的娇媚,气色比在家做闺阁姑娘时还要好,悬着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
“回来就好,快进屋。”
正厅里摆了茶点。
越岐山规规矩矩地走到沈知府面前,行了个晚辈礼:“岳父。”
沈知府端着架子,哼了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算是应了。
沈修抱着手臂靠在一旁,目光在越岐山身上扫了两圈。
看着他这副春风得意的模样,沈修气不打一处来。
沈修开口,语气凉凉的,“前两日巡城营送来两把新刀,听说你功夫没落下,一会儿去后院练练?”
越岐山还没搭话,沈栀先急了。
大哥在军中是出了名的武痴,越岐山身上有不少陈年旧伤,若真动起手来没轻没重。
“大哥,他今日休沐,穿的是常服,不便动手。”沈栀软声拦了一句。
沈修撇撇嘴,酸溜溜地开口:“得,这刚嫁过去三天,胳膊肘就拐没影了。”
越岐山在一旁听着,心里美得冒泡。
他转头对着沈修挑眉,压低声音说了句:“舅兄,承让了。”
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直叫沈修牙根痒痒。
午饭备得很丰盛,都是沈栀平日里爱吃的菜。
饭桌上,越岐山收起了往日的粗犷,把装乖伏低做小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他亲手执壶,给沈知府倒满酒。
又接过丫鬟手里的汤勺,替沈母盛了一碗热汤。
到了沈栀这边,更是挑干挑刺,把鱼肉剔得干干净净,放进她的碟子里。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回。
沈知府本想在席间敲打敲打这个女婿,结果一顿饭吃下来,愣是找不到开口的由头。
人家不仅礼数周全,连话茬都接得滴水不漏。
饭后,沈母把沈栀叫到内室说体己话。
“他待你如何?”沈母握着她的手,压低声音问。
沈栀想起这两日的荒唐,脸颊发烫,只能含糊地应着:“挺好的,府里人口简单,刘婶管着后院,也没什么烦心事,他……他也顾着我。”
除了在床上不怎么听话之外,其余事事依着她。
沈母见状,是过来人,哪能看不出这小女儿家的娇态。
她拍了拍沈栀的手背,笑了笑:“岐山是个有大本领的人,能在皇城立稳脚跟,靠的是他的真本事。咱们家不求你大富大贵,只要他知冷知热,护着你,这日子就能过好。”
“女儿明白。”沈栀低低应声。
外院。
沈知府坐在太师椅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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