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什么,冲沈栀又点了点头,转身跟着二当家往后山走了。
沈栀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墨色的背影消失在火把交错的山道上。
“看够了?”
沈栀回头。
越岐山靠在柱子上,两条胳膊抱在胸前,歪着脑袋瞅她,口气说不上好。
沈栀被他这语气噎了一下。
“我就看了一眼。”
“一眼也不行。”
沈栀攥了攥袖口。
教养告诉她不要跟这种人计较,但胸口有一股说不清的气,把她的理智顶了个七零八落。
“那你带他来我跟前做什么。”
越岐山被这句话堵得哑了一瞬。
他挠了挠后脑勺,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含在嗓子里听不清。
沈栀没追问。
她靠着另一根廊柱,隔他两步远,站着看山道上的热闹。
两个人一左一右撑着柱子,中间隔着夜风和火把的光。
“这几天在山上怎么样。”
越岐山先开了口。嗓子里的那点别扭劲儿已经散了,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低沉。
“还好。”
“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沈栀转头看他。
“杂粮粥,窝窝头。”
越岐山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他知道伙房这几天什么存货,那点糙食对她来说跟吃糠没区别。
“过两天就好了,刘婶明天下山采买,你想吃什么跟她说。”
“现在这些就很好。”
沈栀顿了顿,“山上这么多人要养,不该在我一个人身上多费。”
越岐山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
“你的胳膊怎么样了。”
沈栀的目光落在他左臂的绷带上。
“换过药了?”
“嗯,刘婶帮弄的。”
沈栀嘴唇抿了一下,没说话。
越岐山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她这个表情有点微妙。
“你上回给我包的那个,刘婶说打结的位置不太对。”他故意补了一句。
沈栀的脸色变了变。
“那你让刘婶包就是了。”
“但是刘婶包的没你包的舒服。”
沈栀的耳根烧起来了。
她转过脸去看山道,不再接话。
越岐山靠在柱子上,看着她侧脸上被火光映出来的那层薄红,胸口那种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的感觉又来了。
院坝里有人在唱山歌,嗓门粗得能把树皮震下来,调子跑得漫山遍野,但唱得很高兴。
沈栀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那个人是谁。”
越岐山知道她问的是谁。
“你真想知道?”
沈栀没吱声,但也没收回这个问题。
越岐山抬手摸了一下胸口。
衣襟底下,那枚铜铸的越家令牌贴着皮肤,被体温焐得温热。
“他叫黎诺。”
沈栀听到这个姓的时候,手指动了一下。
黎。
国姓。
“我小时候在东宫给他做过伴读。”越岐山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旧年往事。
“后来越家出事,他被牵连废了太子位,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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