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沈栀手上一顿。
“好好养伤,别动不动往外冲。”她把绷带尾巴系紧,站起身,拍了拍膝头的灰。
越岐山随意的点点头,把衣襟拢上。
他看着沈栀背对着他去洗手,十根手指在盆里搓了好几遍,水都洇成了淡粉色。
“饿不饿?”他问。
沈栀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今天吃了两口棒子面糊糊,嚼了嚼没咽下去,后面花儿送来的蒸糕咬了半块就搁下了。
从早到晚心揪着,胃一直在翻腾,根本吃不进东西。
但现在爹有消息了,娘到了,大哥回来了。
心里头那块石头挪开之后,胃就开始闹了。
“我早上在山下啃了半块干饼子。”越岐山一边说一边站起来,伤口扯着肋骨疼了一下,没吭声。“打完仗就上山了,后来一直没吃正经东西。”
他拉门往外走。
“我去伙房看看还有什么。”
沈栀本来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胃叫了一声,她用手按住了。
越岐山走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
手里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搁着两碗东西。
一碗是黄米粥,稀的,能照见碗底。
另一碗是切成段的腌萝卜,盐下得有点重,颜色都发黑了。
除此之外还有两块麦饼。
越岐山把托盘搁在桌上,自己先坐下。
看了看桌面,又看了看沈栀。
“今天伙房没什么好东西。山下在打仗,买不了城里的菜了。”
他把一碗粥推到沈栀面前,把腌萝卜转了个方向,让颜色稍微好看的那几段朝着她。
“先凑合吃,填个肚子。”
沈栀在对面坐下来。
她看着面前那碗稀粥和那碟卖相不佳的腌萝卜,想起前两天越岐山让人从城里大酒楼买回来的清蒸鲈鱼和银耳莲子羹。
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了。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段腌萝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咸。
嘴里齁得发苦,她赶紧喝了一口粥压下去。
粥是淡的,正好冲了些咸味。
越岐山一只手拿起麦饼,用牙齿撕下一大块,腮帮子鼓着嚼。
嚼了几口,看了一眼沈栀吃东西的样子。
她吃腌萝卜的时候皱了一下鼻子,幅度很小,然后很快恢复了端正的坐姿,夹第二筷子的时候已经面不改色了。
越岐山把自己面前那碗粥往她那边推了推。
“多喝点粥,饼太硬了,你嚼不动。”
沈栀看了他一眼。
“我嚼得动。”
她拿起那块麦饼,咬了一口。
腮帮子动了两下,表情变了变。
确实硬。
越岐山没笑话她。
他把自己那块饼掰成小块,泡进粥碗里,搅了搅。
“泡软了好吃。”
沈栀看他把饼泡进粥里的动作,犹豫了一下,把手里啃了一口的饼也掰了两块放进粥碗。
饼在粥里慢慢浸软,她用筷子捞起来,送进嘴里。
好嚼多了。
越岐山三两口把自己碗里的全部解决了,拿袖子抹了一把嘴。
看沈栀还在慢条斯理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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