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蹿,刷地一下烧上了两颊。
女子的闺名。
那是能随便报给外人的吗?
尤其对方还是个男人。
一个把她扛上山的土匪。
在沈家,她连隔壁宅子的世家公子见面都要隔着屏风说话,闺名更不可能透露。
母亲教过,女儿家的闺名只有至亲和未来的夫婿能知道。外人面前,只称沈家大小姐,连“姑娘”二字都要看交情深浅才能用。
沈栀把脸别了过去,盯着墙上挂的那张弓,一个字不吐。
耳朵红得能滴血。
她自己知道,但没办法控制。
越是想让它不红,它烧得越厉害。
越岐山等了一会儿,没等着回话。
他倒也不恼。
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大小姐他耐心出奇的好。
他看着沈栀红透的耳根和扭过去的侧脸,大拇指蹭了蹭下巴上的胡茬,琢磨了片刻。
“不愿意说也行。”
沈栀的肩膀松了松。
“反正你爹是沈知府,我随便找个人下山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肩膀又绷回去了。
越岐山话没说完,顿了一拍。
“要不这样。”
他的声音忽然慢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像在斟酌措辞,但明显没什么用。
“你不告诉我名字也成,那我就直接叫你婆娘了。”
屋子里的空气都窒息了。
沈栀的脑袋猛地转回来。
她这辈子没有用过这么大的幅度回头看任何一个人。
速度快到脖子咔嗒响了一声,发髻上松垮垮挂着的素银簪子晃了两晃,差点飞出去。
她看着越岐山。
那双眼睛里头什么都有。
有被冒犯到的难堪,从骨子里翻上来的羞恼,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被人当面调戏后所有该有的和不该有的情绪。
统统挤在一双泛了红的眼眶里,乌压压地堆着,快要溢出来。
越岐山被她这一眼看得胸口发热。
沈栀的嘴唇动了几下,像在说什么,但气息不稳,前面几个字含混地滚过去,到后面才找着调。
“你……你怎能如此无礼?”
声音在发颤,但措辞依然是文绉绉的。
被气成这样了还在用敬语,越岐山这辈子没遇见过。
山上的婆娘们吵架,张口就是祖宗十八代,收尾必带脏字。
这位倒好,被人叫婆娘了,也只会说对方无礼。
他差点笑出声。
真差点。
嘴角已经往上扯了,被他拿牙咬住了下唇压回去。
不能笑,一笑她估计能当场气哭,哭了他就没辙了。
越岐山自认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但对女人掉眼泪这件事确实没什么经验。
“行吧,是我嘴欠。”他挠了挠后脑勺。
沈栀的气还没顺过来。
她的手在膝盖上攥着裙子,布料被拧出了褶皱,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骂人。
但翻遍脑子里所有的词,最粗鲁的大概就是“混账”两个字了,而且她从来没骂出口过。
越岐山看了看她的脸色,觉得这位小姐大概已经到了人生中最愤怒的时刻。
脸红成这样,耳朵、脖子、连鎖骨露出来的那一小截皮肤都泛着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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