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时了?”沈栀声音闷闷的。
“巳时三刻。”
“你怎么知道?”
“听外面的鸟叫,合欢宗后山的灵雀,巳时准时换巢。”
沈栀从枕头里抬起头,斜眼看他。
“你来一晚上,连灵雀的作息都摸清了?”
墨不寂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凑过来,嘴唇贴上她后颈的皮肤,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再躺一会儿。”
“躺不了了,该出门了。”沈栀一巴掌拍开他的脑袋,撑着胳膊坐起来。
浑身酸软,腰疼得厉害。
她低头看了一眼脖子和锁骨上的痕迹,嘶了一声。
“墨不寂,你属什么的?昨晚问过了,你到底是不是狗?”
墨不寂坐在床边,被她骂了也不恼,嘴角微翘,眼底全是餍足后的温驯。
“姐姐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沈栀没好气地扯过外袍套上,把痕迹遮得严严实实,她刚系好腰带,储物袋里的传讯玉简震了三下。
是三师姐的加急传讯。
沈栀取出玉简,神识探入。
三师姐的声音又急又兴奋:“小师妹!大消息!昨晚宁雪被她师父陈岳叫去问话,问她怎么知道玄冥戒的事,那丫头答不上来。陈岳要把她送地牢,结果她直接打碎舱壁跑了!青山派今早发了通缉令,说她行迹可疑,疑似通敌叛宗,悬赏捉拿!”
沈栀听完,把玉简扔回储物袋。
“宁雪跑了。”她扭头对墨不寂说。
墨不寂正在穿那件粗糙的灰色麻布外袍,闻言动作没停。
“跑不远。”他随口接了一句。
“你不打算追?”
“没必要。”墨不寂系好腰带,抬起头看她,“一个金丹初期的废物,没有宗门庇护,在修真界就是丧家之犬。她现在连自保都难,翻不出任何水花。”
沈栀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宁雪最大的倚仗就是青山派这块招牌。
如今叛逃在先,通敌嫌疑在后,整个修真界都会把她当成过街老鼠。
一个没了靠山的金丹初期女修,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连活着都费劲。
“行,不管她了。”沈栀干脆利落地翻篇。
她拉开院门,阳光洒了一地。
桂花的香气混着清晨的露水味飘进来,清爽得让人精神一振。
合欢宗的群英论道大典在昨天收了场。
各路散修和世家弟子陆续离开山门,主峰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沈栀带着墨不寂去了掌门云湘的议事厅。
云湘坐在紫檀木大案后面,正翻看门下弟子的修炼进度记录。
见沈栀进来,她抬起头,目光在沈栀身后的墨不寂身上停了一瞬。
墨不寂此时还顶着那张平庸的易容脸。
云湘看了两秒,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师父,弟子来辞行。”沈栀走到案前,半行了个礼,不等云湘回应就自顾自往下说,“我打算出去转转,修为刚突破元婴,需要找地方沉淀一下。”
云湘合上记录册,拿起团扇点了点她。
“转转好,年轻人就该多出去走走,不过为师有一件事要叮嘱你。”
她看了一眼墨不寂的方向。
“无论去哪儿,注意安全,修真界现在盯着你的人不少,低调行事。”
这话说的是修真界,可那个“低调”二字,明显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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