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天鹅绒窗帘依旧紧闭,分不清外头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屋内只亮着几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暧昧不清,恰好照亮了大床上那一片狼藉。
沈栀觉得自己像是刚从深海里被打捞上来,浑身的骨头缝都被人用重锤细细敲过一遍,酸软得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费劲。
她面朝里侧躺着,身上裹着那条黑色的丝绸被单,露在外面的肩膀上,深深浅浅全是某人留下的杰作。
身后贴上来一具微凉的身躯。
奥斯餍足得像是一只刚饱餐一顿的大猫,手臂横过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有些贪恋地深吸了一口气。
那种独属于他的、霸道又冰冷的气息,如今彻底浸透了沈栀的每一寸皮肤。
“远点。”沈栀嗓音哑得厉害,像是含了一把沙砾。
她没好气地向后肘击了一下,虽然这点力道落在皮糙肉厚的巨龙身上,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奥斯没动,反倒将人搂得更紧了些,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愉悦的轻笑。
“还有力气打人?”
他那只大手顺着她的脊背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像是在给炸毛的猫顺毛,动作里透着一股子懒洋洋的惬意,“看来是我刚才还不够努力。”
沈栀被他这话噎了一下,翻了个身,正好对上那双还没完全褪去金色的竖瞳。
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圣洁不可侵犯的神父大人,此刻衣襟大敞,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膛,上面甚至还挂着几道明显的抓痕——那是沈栀刚才受不住时挠的。
他却一点也不在意,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抓过沈栀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密密地啄吻,指尖若有似无地勾缠着她的掌心。
“还在生气?”奥斯凑近了些,鼻尖蹭着她的脸颊,“是谁先盯着那个废物看的?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沈栀闭了闭眼,懒得跟这个逻辑死的疯子争辩。
在龙的世界观里,大概根本就没有讲道理这三个字。看上了就要抢回洞穴,不听话就做到听话,简单粗暴得令人发指。
“我想喝水。”她岔开话题。
奥斯动作一顿。
下一秒,他长臂一伸,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只镶满了各色宝石的金杯。
不是倒水,而是直接用法术引来了一股清冽的水流注满杯子,然后极其自然地递到沈栀唇边。
甚至还贴心地调整了角度,生怕洒出来一滴弄湿了她。
沈栀就着他的手喝了大半杯,干涸的喉咙终于舒服了一些。
“还要吗?”奥斯问。
沈栀摇摇头,刚想推开他起身,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挠门声。
之前那道隔绝一切声音的结界已经被撤掉了。
紧接着,“吱呀”一声。
那扇被烧黑了一块门槛的厚重木门被顶开了一条缝。
一颗金灿灿的小脑袋探头探脑地挤了进来,紧接着是圆滚滚的身子,最后连那条短胖的尾巴也费劲地拖了进来。
是那只被奥斯随手丢出去的小龙。
它显然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这会儿一进门,那一双跟奥斯如出一辙的金色大眼睛就在房间里滴溜溜乱转,最后定格在大床上。
看到沈栀被那个“坏男人”霸占着,小龙顿时发出一声不满的“嗷呜”。
它扑腾着那一对小翅膀,像一颗金色的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手脚并用地爬上床。
“下去。”奥斯眉心一跳,抬手就要去拎它的后颈皮。
这小东西本质上就是他分出来的一部分意识和力量,平时当个宠物哄沈栀开心也就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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