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任……任先生好。”
那一瞥,短暂得如同幻觉。
可他还是看清了她眼里的惶恐,像一只误入陷阱的幼兽。
任景心底某个沉睡已久的角落,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偏执的,黑暗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东西,开始疯狂滋生。
他想把她藏起来。
藏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让她眼里只看得到自己,再也不会露出这样害怕的表情。
饭桌上,沈建国极力地想和任景搭话,话里话外都在炫耀沈岁有多优秀,暗示着两家联姻会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任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却全不在桌上的饭菜,也不在喋喋不休的沈家人身上。
他的余光,始终追随着那个在厨房和饭厅间来来回回的身影。
她一直在忙,端菜,添饭,收拾碗筷,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
沈老二一家人把她使唤得理所当然,而她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怨言,只是沉默地做着一切。
任景看到,沈老二的妻子把一块啃得只剩骨头的鸡骨头,随手就丢进了沈栀的碗里。
“吃吧,别浪费了。”
沈栀默默地低下头,用筷子把那根骨头拨到一边,小口地扒着白饭。
任景握着筷子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他垂下眼,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阴鸷。
原来是这样养的。
饭后,沈老二一家又开始新一轮的攻势,沈岁甚至还被她母亲推着,坐到了离任景更近的位置。
“任景啊,你看我们家岁岁,跟你多般配。”
任景没看沈岁,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向阳台。
沈栀正蹲在那里洗一大盆衣服,瘦小的身子缩成一团,搓洗衣物的声音在嘈杂的客厅里几不可闻。
他忽然想起爷爷的话。
“……你务必要娶沈家的女儿,这是我们任家欠下的恩情。”
沈家的女儿。
爷爷可没指名道姓,说是哪一个。
沈岁是沈家的女儿。
那沈栀,那个被虐待、被无视,却依然干净得像山间清泉的女孩,不也是沈家的女儿吗?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清晰,且坚定。
他要换一个人。
换一个他想要的。
任景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
原本那份准备用来退婚的厚礼,现在看来,有了新的用场。
他站起身,沈家人以为他要告辞,脸上都有些急切。
“沈叔叔,沈阿姨,”任景的声音温和有礼,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关于我和沈小姐的婚事,我没有异议。”
沈老二夫妻俩顿时喜上眉梢,沈岁却是如临大敌的样子。
“但是,”任景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地看向沈老二,“我爷爷的意思,是娶沈家的女儿。不知……沈栀小姐,是否也算是沈家的女儿?”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老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没反应过来:“啊?这……栀栀她当然也算,可……”
“那就好。”任景打断了他。
他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礼品盒往前推了推,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像一颗惊雷。
“我对沈栀小姐,一见钟情。”
“婚约照旧,只是这新娘的人选,我想换一换。”
“当然,聘礼方面,任家绝不会亏待了二位。我会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加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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