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不已,无颜再面对努力为他翻案的女儿。
他颤抖的手紧紧握住话筒,带着哭腔喊着:“晚柠啊!查不到就不要再查了,不要再管爸爸了,你尽管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好好赚钱,对自己好点,不要再管爸爸了…”
许晚柠抬头,泪水鼻水湿透她整张苍白的小脸,悲凉地看着玻璃里面的父亲,泪流满面地跟她说话,她一个字也听不到。
她快速拿起话筒,听到最后一句,“不要再管爸爸了,回去吧。”
随后,他爸放下话筒,佝偻着干瘦的身子,转身走到墙角,在狱警旁边缓缓蹲下身。
距离探监时间还剩五分钟。
许晚柠站起身,望着父亲一直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狱警给他递上两张纸巾。
他礼貌接过,认真擦泪。
其他狱友一个个会面结束,来到许泰禾身边蹲下。
在这些年轻的狱友当中,他显得格外年迈苍老,干瘦沧桑。
身边的年轻狱友轻轻抚拍他肩膀,好似在安慰。
看到这一幕,许晚柠的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挖出一个大洞,再往里灌了几瓶醋,是又痛又酸。
她看不得这样的画面,拿着包往外走。
没找到纸巾,她边走边用衣袖猛擦泪水,可越擦越多,越擦越烦人。
走出监狱,站在大铁门前面。
暖阳当空,天气明媚灿烂,她却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晦暗不明的色调,风看似很柔,她却冷入骨髓,双脚突然变得沉重发软,连迈出一步都很是吃力。
身躯无意识地晃了晃,心脏突然痛得快要死掉那般乱了节奏,气短胸痛,她连忙往后退,扶着监狱的墙壁,发软的双脚愈发无力,缓缓往下滑落。
她靠着墙坐到地上,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像个被遗忘在角落的无助孩童,不知前方的路该如何走下去,也不知未来在哪里。
她缓缓屈起双腿,颤抖着手抱住小腿,把满是泪痕的脸蛋埋在膝盖里,双肩跟着失控的情绪一下又一下地抖动。
她坐地上缓了好久,也无法从悲伤中走出来。
是旁边站岗的狱警发现她,询问她的情况,给她打了一辆网约车。
狱警让她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情况,她直接回到临时住所。
郊区的十几平方出租屋里。
她把自己关在漆黑的房间,拉上所有窗帘,把手机关了,躺在床上睡觉。
唯有睡着,她才短暂地感觉不到痛。
不渴,也不饿,从早到晚,从晚到早,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颠三倒四,生物钟也乱了。
意识清醒时,她躺在床上不动,感觉心和脑子都空空荡荡的,世间万物不过如此。
——
火箭发射任务圆满结束,各个数据正常运作。
作为航天人,大家都喜出望外,给家人分享喜悦。
驰曜空闲下来,第一时间就给许晚柠打电话。
她关机了。
以为是她手机没电,相隔一段时间再拨她的号,几次下来,驰曜心里愈发不安。
航天院包了明天的飞机
驰曜等不到明天,马不停蹄地买了最近一班飞机,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
回到叠云小区,已是傍晚。
驰曜推开家门,行李箱往玄关一放,大门也没来得及关,鞋子没换,大步往许晚柠的房间走。
“柠柠…”他着急大喊。
没有任何回应。
他推开许晚柠的房门,映入眼帘的大床只剩床垫和枕芯,被褥不在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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