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
“阿宇确实优秀,这点我从来没有否认过。”驰华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语速也慢了下来,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白司宇抬起头,对上驰华的目光。
驰华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有欣赏,有慈爱,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阿宇这样的条件,什么样的好女人找不到?”驰华笑了笑,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以后娶个门当户对的、知书达理的姑娘,日子肯定过得红红火火。”
他顿了顿,目光从白司宇身上移开,扫过桌上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驰安柔脸上,停了一瞬。
“不过话说回来,阿宇再优秀,那也是咱们家的孩子。安安也好,安森也好,舜桀也好,都是他的弟弟妹妹。这种关系,不管有没有血缘,都不能乱。”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乱”这个字,像一把刀,精准地插在了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白司宇的手指在桌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被迫认同驰华的话。
驰安柔低着头,盯着碗里的米饭,一动不动。
驰华似乎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了,语气又缓和下来,带着一种补偿式的热情,“不过阿宇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总单着也不是个事。这样吧,我帮你物色物色,有几个老战友的孙女,条件都不错,家世好、学历高、人也漂亮,配你正合适。”
白司宇张了张嘴,想要拒绝,“爷爷,我最近公司的事还挺忙……”
“公司的事什么时候都能忙,终身大事可不能耽误。”驰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就这么定了,下周,我给你安排见面。你先看看,不喜欢再换,总有一个合适的。”
白司宇沉默了几秒。他看着驰华的眼睛,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他看得很清楚的东西。
那就是驰华在划清界限,在用一种温和但坚决的方式告诉他:你很好,但你跟安安,不行。
他欠驰家的太多。
多到他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好。”白司宇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爷爷安排。”
驰安柔的筷子停住了。
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她的表情。她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只有肩膀在极其细微地、几乎不可见地颤抖着。
一滴眼泪落进了碗里。
很小的一滴,悄无声息地,融进了米饭里,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她没有擦,也没有抬头,就那么低着头,任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进碗里,把米饭洇湿了一小片。
没有人说话。
许晚柠看到了。
她的目光落在女儿低垂的头顶上,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她没有说什么,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安慰的动作。
驰曜也看到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从女儿身上掠过,又收回来,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给女儿留了体面,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唯一能做的事。
毕竟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谁又能勉强谁?
驰安森坐在驰安柔旁边,感觉到她的肩膀在抖,低下头想看她,驰安柔侧过脸,用头发挡住了他的视线。
“姐?”驰安森小声喊了一句。
“没事。”驰安柔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辣椒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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