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多了一丝凉薄的嘲讽。
“毕竟,我们又不是亲兄妹。”
白司宇的脊背僵住了。
驰安柔迈步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晚安,哥哥。”
她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越来越轻,直到完全听不见。
白司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走廊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地印在地板上。
他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
刚才握着她的那只手,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臂上的温度,那一小片温热正一点一点地散去,像流沙从指缝间滑落,怎么都握不住。
他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极轻极沉的叹息,像是某种被压了太久终于泄出来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
翌日早上。
驰安柔早起洗漱,穿上单位的职业装,头发扎成利落的低马尾,化了个淡妆,遮住了昨晚没睡好的黑眼圈。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干练而冷静,完全不像一个昨晚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了半宿的人。
她满意地点点头,拿起包,下楼。
餐厅里,爷爷奶奶正在吃早餐,白司宇也在。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面前的早餐一口没动。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里有片刻的恍惚,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早起来。
驰安柔没有看他。
她走到餐桌前,跟爷爷奶奶道了早安,拿起一片吐司,涂了点果酱,咬了一口,然后对夏秀云说:“奶奶,我单位有点事,先走了。”
“这么早?不吃点别的了?”夏秀云皱着眉,“就吃一片吐司怎么行?”
“来不及了,中午再吃。”驰安柔把吐司叼在嘴里,弯腰换鞋,推门出去了。
整个过程,她没有看白司宇一眼。
白司宇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指节泛出浅浅的白。
他垂下眼,看着杯子里深褐色的液体,脸色看起来疲惫而颓丧。
——
驰安柔开车回到单位,把车停好,迈步走向大厦,经过门口的广场时。
一个穿着黑色皮衣、染着紫色头发的女生,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身后跟着四五个染着黄毛的男生,一个个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驰安柔没有在意,从他们旁边走过去。
“你就是驰安柔?”那个紫头发的女生忽然开口,声音尖厉而嚣张。
驰安柔停下脚步,转头看她,“你认识我?”
紫头发女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脚上,又从脚上扫回脸上,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长得也就那样嘛,我还以为多好看呢。”
驰安柔皱了皱眉,不想跟她纠缠,转身要走。
“站住。”紫头发女生伸手拦住她,“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走什么走?”
驰安柔停下脚步,看着她,语气平静,“你有什么事?”
“我是苏芸。”紫头发女生扬起下巴,表情倨傲得像一只开屏的孔雀,“苏月月是我妈,贺睿霆是我爸。”
驰安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苏月月。
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
她妈妈当年的情敌,一个想嫁给她爸不择手段的女人,最后嫁给了贺睿霆,成了贺太太。
两家人关系很差,虽然没有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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