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张脸都湿透了。
白司宇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撑在她上方,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看着她哭花的脸,看着她惊恐的眼神,看着她被自己扯乱的衣领下微微颤抖的身体。
空气仿佛凝固了。
然后,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手,直起身,从床上退开,退了两步,转过身去。
他的背影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沉默了很久,久到驰安柔的哭声从剧烈变成了压抑的抽噎,他才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刚才那个近乎失控的人,平静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看清楚了吗?”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床上、衣领凌乱、满脸泪痕的驰安柔,目光凉薄而疏离,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对你,没有半点想法。”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你这副身子,在我眼里,跟安森、舜桀没有区别。”
他顿了顿,补了最后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比任何狠话都让人绝望,“你只是我妹妹。”
驰安柔死死地咬着嘴唇,咬得嘴唇发白。她浑身还在抖,泪水模糊了视线,可她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把这个人的脸、这个人的话、这个人给她的所有痛苦,全部刻进骨头里。
她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用发抖的手拢了拢被扯破的衣领,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仰着头看他,眼泪无声地流,她扬起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
白司宇的脸被打偏到一侧,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起一个红印。他没有动,没有躲,甚至没有眨眼。
驰安柔的手还在发抖,掌心火辣辣地疼,可这点疼比起胸口那个被生生撕裂的伤口,根本不值一提。
她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转身,拉开门,跑了出去。
走廊上传来拖鞋急促拍打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某个拐角。
白司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孤零零的。
他慢慢地抬起手,摸了摸被打的那半边脸,滚烫的。
他笑了。
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嘴角却固执地维持着上扬的弧度。
他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站了很久,久到阳光从东边挪到了正中间,把他的影子一寸一寸地缩短。
最后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晨微凉的风灌进来,带着梨花的香气。
他闭上眼,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眶里所有的潮红都褪去了,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干涸。
他拿起手机,打开驰华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爷爷,霍南的事,我这两天查完给您回复。”
发送。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看着窗外那棵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老梨树,树叶在风里沙沙作响。
有些树从种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不能挪了。
根已经扎得太深,挪出来,就是死。
可它长在这里,年年岁岁,开花落叶,也只是远远地看着另一棵树,永远隔着一道跨不过去的院墙。
——
驰安柔冲回房间,锁上门,躲进被窝里,拉着被子把自己盖得严实。
静谧的房间隐约透着她压抑又低沉的呜咽声,那隆起的被子一颤一抖。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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