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哥,我——”
“别急着拒绝。”霍南像是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不给她退路,“你考虑考虑,不用现在给我答案。想清楚了再说。”
他的目光太坦荡了,坦荡到驰安柔觉得自己任何仓促的拒绝都像是一种不尊重。
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
“好,我考虑一下。”
“嗯。”霍南满意地勾起唇角,“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驰安柔下了车,深吸一口气,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小径往后院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踏出车门的那一刻,长廊最深处的那根立柱后面,有一个人已经站了很久。
白司宇从驰华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房。
他在这条长廊上来回踱了几趟,又在后院的石凳上坐了一会儿,最后不知怎么就走到了这里,靠在这根冰凉的石柱上,面朝着大门的方向。
他看着霍南的车灯由远及近,看着驰安森和驰舜桀下车,看着车里只剩下两个人。
然后他看着那两个人坐在车里,隔着一块挡风玻璃,说了一些他听不见的话。
白司宇把后背抵在冰凉的墙壁上,微微仰起头,看着长廊顶上的木质横梁,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慢慢地、极轻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那股酸涩的胀痛一并吐出去。
可是吐不掉的。
那东西已经长在他身体里了,盘根错节,和血肉长在一起,每一次心跳都扯着四肢百骸都泛疼。
他想起爷爷今晚说的那些话。
可爷爷不知道,他要找的那个“合适的女人”,从来就只有那一个。
可她偏偏是他最不能碰的人。
他垂下眼,缓缓收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片刻之后,他松开手,转身往长廊深处走去,回了自己的房间。
——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东边的天际漫过来,把晚曜苑的琉璃瓦屋顶染成一片温柔的金色。
白司宇六点就出了门,沿着晚曜苑外的那条河跑了整整一个小时,又绕到后山的林间步道跑了三圈,直到运动手表上的心率飙到一百八,汗水把整件速干衣浸透,他才放慢脚步往回走。
他从侧门进院子,绕过花圃,穿过那片修剪整齐的草坪,正准备从侧廊绕回自己房间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驰安柔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下面是条浅粉色的短裤,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耳侧,整个人像一朵刚被晨露洗过的花,水灵灵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她正眯着眼睛站在廊下晒太阳,像只餍足的猫。
看见白司宇,她眼睛一亮,所有的困意瞬间消散。
“哥哥!”
白司宇脚步一顿,视线从她脸上掠过去,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继续往前走。
驰安柔却像被什么牵引着一样,小跑着跟了上来,拖鞋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地响。
“哥哥你晨跑回来啦?跑多远啊?吃早饭了没有?我今天让阿姨做了你喜欢的虾仁粥,你去冲个澡我帮你盛一碗啊?”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像只不知疲倦的小鸟,绕着他转。
白司宇没有应声,加快了脚步。
驰安柔也不在意,一路跟着他穿过长廊,一直跟到他房间门口。
白司宇推门进去,反手就要关门,驰安柔眼疾手快,用脚抵住门缝,整个人侧身挤了进去。
“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