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一只小动物纯粹的依恋……但她必须要忍住。
“是真心想要道歉挽回吗?”
她的声音轻薄得像一片羽毛落下,换来他忙不迭地点头。
“是无论如何都想要这么做吗?”
“嗯。”
“是不管做什么都愿意吗?”
“……嗯。”
“那就好,”
像是得到了再满意不过的答案,李艺率轻笑一声,终于对他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脸。她朝他伸出手,语气轻快且无辜:“走吧。”
闻言,权至龙终于露出一个仿佛劫后余生一样的笑脸,忙不迭地抓住她的手,将指尖塞入缝隙,与她十指紧扣。
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李艺率打开房门招呼他走进,没去多看一眼落地窗外璀璨的灯火,自顾自领着他走进卧室,丢下一句随便坐就径直走向浴室。
水声淅淅沥沥地响起,热气顺着缝隙氤氲而出。
权至龙僵坐着。
片刻后,他站起身绕着室内转了一圈,像某种刻板动作。他打量被换上真丝床单看上去分外柔软的睡床,拉开酒店床头柜的抽屉,又拉上窗帘,颇有些手足无措地在原地来回踱步,继而又重新僵坐回去。
真奇怪。
明明是分外旖旎的氛围,可他却不知怎么的忽然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李艺率披着雾霾蓝色的真丝睡袍带着雾气湿漉漉地走出来,皮肤熏得粉红,发尾还残存着水汽。
她随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向而后,走向他,居高临下地看向他:
“我最后再确认一次。无论什么都愿意做,对吧?”
不妙的预感愈来愈强烈,权至龙的喉咙发紧,脊背上的寒毛竖起,却怎么也生不出反抗的心思,只好僵硬地点头。
“那就好。”
李艺率又说了一次,喉间咕哝成有些古怪的语调,似笑非笑地望进他的瞳孔深处:
“现在,脱衣服。”
*
随着时代的发展,衣服被赋予了远超御寒遮体的象征意义,逐渐演变成人们最直接的社会符号。
它是个体自主的体现,是构建自我认同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我们和外部世界之间所建立的心理缓冲带,以帮助我们构建自信和安全感,应对各种复杂的场合——
而脱下衣物的动作,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便如同剥离自我,回归至完全不设防的状态,从“社会人”被剥离为“自然人”,暴露最原始的脆弱。
李艺率没有再重复第二遍,甚至没有用眼神催促,只是安静地束手站着,看他如同被摁住肩膀一样动弹不得。
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已经剥除了所有外在的伪装,整个人像被抽空一样,僵直地坐进椅子里:
完全赤裸。
被迫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连最薄弱的防线都不复存在。
空气变凉,毛孔收紧。明明是盛夏的天气,室内开了恒温空调,可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心跳被压进了喉咙里,噗通噗通地跳得耳膜嗡嗡作响。
眼前是李艺率松松垮垮地系着真丝睡袍。肤色白皙均匀,纤细地隐匿于布料之下,发散着诱人拜服的光泽。
可他不敢抬头,只能将视线死死钉在地面。
有东西一寸寸刮过他裸露的皮肤,被彻底洞穿,无所遁形,无处可逃……权至龙只知道自己整个人都被剥开了。
不,不只是身体,远不只那么简单。
在这样一个极度失权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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