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同样看见了李艺率的灵魂。
他们轻盈地漂浮在半空中,注视着缠绵在一起的他们,又手牵手蹦蹦跳跳地走向尽头。
细长的四肢变短了,这些年间过度生长出的高挑脊梁也劈里啪啦地萎缩,一下子又变回十六岁那只被雨淋湿的小狗——只需要她施舍一点人类的感情就让他足够快乐了。
*
大概是难得的坦诚,李艺率也打开了话匣子,说出那件最令权至龙感到在意的事情——
“其实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硬要说的话……所有人好像都误会了。”
两个连体婴终于舍得分开,他们脸对脸枕着,像两只亲昵碰碰鼻子的小动物,不时交换一个不包含任何情欲,只是纯粹想要贴近的轻吻:
“那是个很糟糕的家伙。”
这么说着,她抓住他的手,放在耳垂边缘,任由他的手指轻轻捻过那个细小的淤痕:“之前我不是就和你说了吗?这根本就不是耳洞,是伤疤。”
李艺率完整讲述了这对伤疤的由来,包括他一直所误解的那些脸红羞涩,并不出所料地收获了权至龙拧着眉毛一脸凝重的神情。
权至龙:“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艺率:“不知道。大概是为了想要用这种方式发泄不满,给我找点不痛快好让自己心里舒服些吧。”
这么说着,她叹了一口气,终于坦白那场事故的真相:“包括你之前误解的……其实根本不是这样,那场车祸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闻言,权至龙颇有些惊骇地瞪大眼睛:“……什么?!”
李艺率伸手抚上他大半张侧脸,手指划过紧皱的眉心,落在他颤抖的嘴唇上,终于剖开令她费解又挣扎的旧伤口,完整呈现在他眼前:
包括她年幼时信赖的邻家哥哥想要杀死她,包括小时候被关进狭小的衣柜企图就此将她闷死的恶作剧,包括被从暗无天光的地方解救出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甚至一开始是以拯救的姿态降临的。
李艺率:“这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她陆陆续续将近几个月重新拼凑出的真相串联完整,连同具时望的复杂身世一并说开:“他应该是讨厌我,甚至是恨我的,因为他觉得我是点燃他不幸人生的导火索……”
这么说着,她停顿片刻,又轻讽地笑道:“其实大概他自己也知道,这一切的根源从头到尾都不是我。他知道,可他不敢改变,也没办法发泄,只好软弱地将矛盾迁怒在我身上——”
“大概对他来说,像我这种小孩子是他唯一能欺负的,他宣泄无能人生的唯一出口吧。”
终于听完了完整的解释,权至龙沉默良久,咬着牙齿承受着心头无名的怒火中烧。
什么嫉妒,什么害怕,什么阴郁的心思……此刻统统被一把大火点燃焚烧殆尽,心底只剩下仓皇又痛苦的念头:
他的艺率,他小小的,年幼的艺率……
竟然是这样荒唐的原因,这样根本毫无理由的迁怒,甚至因此留下一生的隐痛。
焦灼的情绪亟待发泄却找不到出口。
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早就死在了十年前的车祸里,被一场大火烧得干干净净,让人连恨都找不到方向。
权至龙一下子觉得好委屈。
他委屈极了,大到几乎要溢出来。
可对上李艺率那双湿漉漉亮晶晶的眼睛,大火又被尽数扑灭,只好重新攀上她的身体将她紧搂在怀里。
权至龙:“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闻言,李艺率失笑:“我也是最近才想起来的啊。”
这么说着,她又提起了曾经因为疼痛,因为被困在轮椅里的绝望而浑浑噩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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