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自保,甚至……如何“替代”。
啊,他真的很差劲啊。
强烈的对比让他无地自容。
比起她毫无防备的清澈,权至龙只觉得自己的那些心思龌龊得无处遁形。
他的眼睛发涩。
仓皇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过了很久才发出了干涩的声音:
“艺率啊,抱抱我吧。”
声音里的颤抖叫李艺率愣了片刻。
他看向她,不知怎的,让她觉得眼前是一只淋湿受冻的小动物在哀鸣。
他说:“李艺率,抱抱我。”
她沉默地注视着他,尽管充满疑问,还是上前一步,伸出手臂环住了那个看上去快要碎掉的人。
她的拥抱很轻,却让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额头小心翼翼地抵在她的肩头,过了片刻后像是终于察觉到这怀抱的重量,放任身体几乎是瘫软在这个拥抱里。
“这是突然怎么了?”
她轻轻地问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徒劳地攥紧她衣摆的一角,指节泛出青白色。
“再抱紧一点好不好?”
过了很久,风中传来有些破碎的声音。
“?”
穿过权至龙肋下的手默默收紧了些。
“再紧一点。”
“还要多紧啊?”
“要像如果你放手的话我就会掉出这个世界那样紧。”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啊?!”
“你抱着我的话就不会。”
耳边的呼吸滚烫,李艺率又使出了些气力,像要把他嵌进身体,融入皮肉里一样贴住了他。
李艺率:“这样够了吗?”
“嗯。”
过了很久,李艺率听到了带着哽咽的声音破碎地溢出了他的喉咙:
“对不起,我真的……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李艺率:“…………”
她听着权至龙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断断续续的,像是微弱的光扎透缝隙,又像细雪落下,轻的几乎听不见。
权至龙:“我、我……前段时间认识了新的朋友。”
闻言,李艺率终于破功一样颤抖着笑了出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夸张的事情呢!”
她一边笑着,一边抬手在他颈后拍了拍:“我一直都知道你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好朋友啊!”
说着,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少见的温柔,像是在刻意安抚他的情绪宽慰道:
“有的人会觉得社交很麻烦,但也有些人会认为社交是一种轻松愉快的事情,这都没有什么问题啊。我又没有小气到规定你必须只能有我一个好朋友。”
她笑着颤抖的姿态通过紧紧相拥的身体一直抵达他的肋骨,一下一下撞击着他脆弱的胸膛。
不是的。
我做的坏事远比你想象得还要过分上许多许多。
权至龙将脸埋在她的肩上,听着她无知无觉的声音,只觉得心里更难过了。
他闭上眼睛,眼角湿润地感受着这份几乎将他灼伤的宽容。
自厌的情绪依旧汹涌,却在她的怀抱里失去了尖锐的棱角,化作沉甸甸的酸楚,堵在他的胸口。
你不该给我爱的。
权至龙格外脆弱地这样想到。
你怎么能不爱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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