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咕哝,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张。他环顾四周,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这座以“不夜城”著称的繁华都市,此刻死寂得可怕。远处本应璀璨如星河的高楼大厦群,此刻一片漆黑,仿佛从未存在过。
没有车流,没有人声,甚至连江对岸应有的模糊轮廓都消失了。
世界被压缩、被隔绝,只剩下这条被垂死路灯勉强照亮的、通往未知的堤岸路。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这种规模的黑暗和死寂,绝不仅仅是停电那么简单。
“旭…” 齐星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停下脚步,僵硬地指向江面,“诺尔雅呢?”
萧旭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然收缩。本该如同钢铁巨兽般静静停泊在码头、作为城市地标之一的诺尔雅号邮轮,消失了!不是驶离,不是被黑暗遮挡,而是彻彻底底地、毫无痕迹地消失了!
那片江面空荡荡的,只剩下浓稠得如同油污的黑暗在无声涌动。邮轮庞大的身躯、闪烁的灯光、甚至它停泊时搅动江水的声音…所有存在的证据都被抹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未在那里存在过。
“或许…被回收了?临时拖走了?”萧旭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试图给这超现实的一幕找一个合乎逻辑的解释,但那尾音的细微颤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这解释苍白得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什么样的回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无声无息地抹去一艘万吨巨轮?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如同有形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钻入他们的鼻腔。
腐朽!不是枯枝败叶的霉味,而是千年棺木在幽深墓穴中烂透、骨髓都化为泥泞的终极腐败!
硫磺!不是火柴划燃的刺鼻,而是地狱熔炉核心喷发的、能灼烧灵魂的 剧毒浓烟!
血腥!不是新鲜伤口的铁锈味,而是尸山血海在烈日下暴晒多日、粘稠得发黑发臭的死亡气息!
这三种本不该共存的气味,此刻却以一种亵渎般的方式强行糅合在一起,形成一股粘稠、沉重、带着古老恶意与纯粹邪恶的实质恶臭!
它瞬间穿透了衣物,粘附在皮肤上,钻进毛孔里,直冲天灵盖!
“呕——” 齐星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让他眼前发黑,他猛地将卫衣的兜帽拉得更深,几乎盖住半张脸,同时死死捏住鼻子,试图隔绝这非人的气味。
但这恶臭仿佛能直接作用于神经,堵住鼻子根本无济于事,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败感依旧顽固地钻进大脑深处。
“操!哪个没素质的畜生在这拉屎了?!” 萧旭也脸色铁青,破口大骂,试图用粗俗的愤怒掩盖内心升腾的巨大恐惧。
他同样捏紧鼻子,但那股恶臭带着一种冰冷的、滑腻的质感,如同无数细小的蛆虫在皮肤上爬行,让他浑身寒毛倒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这味道…远超人类排泄物或者任何化学品的范畴,它带着一种…一种来自时间深渊、来自世界背面的、纯粹的、活生生的邪恶!
恐惧,真正的、原始的、源于生物本能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两人。他们下意识地靠近,肩膀几乎撞在一起,试图从对方身上汲取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和勇气。
萧旭的手,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紧紧抓住了齐星宇卫衣的袖口,布料在他指关节下绷紧变形。
蓦然间——
呜——!
狂风毫无征兆地平地炸起!那不是自然的风,而是某种庞大存在高速移动掀起的狂暴气浪!它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千万厉鬼的哭嚎,瞬间横扫整个堤岸!
卷起的沙石如同子弹般抽打在脸上,火辣辣地疼。路旁绿化带里残存的树叶被狂暴地撕扯下来,卷入漆黑的漩涡,瞬间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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