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页面跳出来的瞬间,仿佛耗尽了这老伙计最后一点生命力,屏幕猛地一暗,彻底陷入了永恒的沉寂。
世界安静了。
齐星宇拿着这坨冰冷的、无法开机的金属塑料块,僵在原地。
直到此刻,迟来的绝望感才像冰冷的潮水般涌上来——他不仅没带充电器,更致命的是,身上连一个钢镚儿都没带!连坐地铁回去找萧旭的钱都没有!晚上住哪儿?难道真要露宿外滩长椅?六月底的夜风已经开始带凉意了……
“齐星宇?”
就在他对着彻底黑屏的手机,内心上演着流浪汉生存指南的悲情大戏时,一个声音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他的耳畔。
那声音很独特,带着一丝少女天然的怯意,尾音却又微微上扬,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洒脱劲儿,糅合成一种奇妙的吸引力。
这声音,贯穿了他整个乏善可陈的高中时代,是他贫瘠听觉记忆里,唯一称得上“天籁”的存在。
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猛地转了过去。
黄昏的光线给外滩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金。几步开外,站着一位少女。
米白色的宽檐草编帽松松地拢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精巧的下颌和一抹淡粉色的唇。雾蓝色的长裙料子轻薄,随着江风微微荡开涟漪,裙摆拂过地面,像一幅被风吹皱的、刚刚落笔的水彩画。
一个旧旧的帆布包随意地斜挎在肩头,树影间漏下的光斑在她裙摆上跳跃,灵动又静谧。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过于直接的注视,少女微微抬了抬帽檐。
阴影褪去,半张脸露了出来,肌肤细腻白皙,如同初雪覆盖的新瓷。
夕阳的金辉恰好落在她挺立的鼻尖,凝成一点莹白的光晕。柔和的下颌线没入朦胧的光影里,那抹淡粉色的唇瓣,此刻清晰地映入眼帘,像晨露里将开未开的花苞,柔软而安静。
最是那低垂的眼睫——细密纤长,阳光落在上面,仿佛碎成了无数细小的金沙,跳跃闪烁。而眼下那粒小小的、浅褐色的泪痣,在这片金色的光晕里,成了整幅静谧画面中唯一的、引人探究的涟漪。
齐星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像个登徒子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了好几秒!血液“轰”地一声冲上头顶,脸颊烫得能煎蛋。
他慌忙低下头,视线无处安放,只能死死盯着自己沾了点灰的旧球鞋。可这么一低头,目光又不可避免地落在对方那双踩着帆布鞋、纤细白皙的脚踝上。
这……这不更像变态了吗?!他触电般猛地抬起头,目光无处可逃,最终只能死死聚焦在对方那顶米白色的草编帽上,仿佛上面有宇宙的终极答案。
“你……你好啊,”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发紧,手指下意识地挠了挠被帽子盖住的头发,试图掩饰内心的兵荒马乱,“好……好巧。” 那笑容僵硬得像是用胶水黏在脸上的。
眼前这位,正是他高中时代可望而不可即的月光——沈妙璃。公认的校花,也是他深埋心底、从未宣之于口的隐秘暗恋。每一次不经意的偶遇,对他而言都是一场甜蜜又折磨的微型地震。
“确实啊,好巧。” 沈妙璃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那笑声清泠悦耳,像微风拂过风铃,却让齐星宇更加手足无措,恨不得立刻原地蒸发。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她目光扫过他略显局促的样子,语气自然,“我记得你家是在松江新城那边吧?” 她居然记得他的住址?这个认知让齐星宇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我……我是来参加处中聚会的,” 齐星宇赶紧回答,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回一点正常的社交能力,“你呢?我记得你家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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