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扫描着“德拉克学院”、“破格录取”、“爱丁堡”、“唯一注册学籍”这些字眼,每一个词都像一颗小炸弹在他贫瘠的高中毕业生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像被施了定身咒,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殊荣”碾成了粉末。良久,胸腔里才勉强挤出两个干瘪的音节:
“哇噢!”
这声惊叹,与其说是喜悦,不如说是惊吓过度后的本能反应。
对面的萧旭,嘴角先是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显然是被好友这副目瞪口呆的傻样逗乐了。
但他很快收敛了笑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仿佛刚才那抹笑容只是光影的错觉。“如何?”他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这信……”齐星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声音却还带着点飘忽,“太怪了!一个今天才重启的、听都没听过的学院,一大早就跟变魔术似的,录取通知书直接怼脸上了?怎么送来的?谁放的?这手段也太……”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诡异感,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爬。
萧旭没说话,只是又低头仔细审视自己手中那份一模一样的信笺。齐星宇则像是要穿透纸张般,死死盯着那几行印刷体。
突然,他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猛地抬头,声音拔高了好几度:“萧旭!你看!这上面没盖章啊!” 一个如此“正规”、措辞如此“权威”的录取通知,落款处竟然光秃秃的,没有任何象征官方认可的印记。
萧旭闻言,立刻将信纸翻到背面,对着光仔细看了又看,又用手指摩挲了一下信纸末尾Drake Academy的字样下方。
果然,除了印刷的文字和那个带着中二气息的格言印章图案,没有任何实体的、代表着权力机构认证的鲜红或钢印的痕迹。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没有。格式文笔倒是唬人,但这细节……啧,和小学生随手写的请假条也没什么本质区别,无非是包装得高级点。”
“这么看来,”萧旭站起身,顺手拍了拍齐星宇紧绷的肩膀,那动作带着点安抚,也带着点“别太当真”的意味,“八成是哪个熟人的恶作剧。
我回去问问萧祥麟那小子,他最近闲得发慌,就爱整这些幺蛾子。你也问问你姐齐漱玉,说不定是她搞的什么‘惊喜’。” 他语气笃定,似乎已经为这桩离奇事件找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世俗解释。
“嗯嗯,行。” 齐星宇的心跳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些,他胡乱地将那张昂贵的、带着异国古堡气息的信纸塞回皱巴巴的信封,再胡乱地塞进他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卫衣口袋。
刚起身要走,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桌上那杯被他遗忘的、早已凉透的热美式。咖啡液面平静无波,映出窗外城市一角灰蒙蒙的天空。他犹豫了一下,又坐了回去。毕竟,咖啡钱是付了的。
于是,两个刚刚被“世界级名校”砸中又迅速被“疑似恶作剧”拉回现实的少年,重新窝进咖啡馆舒适的沙发里。
话题从紧张刺激的新游戏赛季,跳跃到刚刚结束、决定无数人命运的高考;又从对未来的迷茫和理想大学的憧憬,兜兜转转,最终又落回了游戏里的攻略和装备。
话题像脱缰的野马,漫无目的,却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逃避沉重现实的轻松。最后一点冰冷苦涩的咖啡液滑入喉咙,齐星宇咂咂嘴,似乎才真正从那份录取通知的冲击里缓过神来。两人约好晚上聚会再见,这才在咖啡馆门口分道扬镳。
齐星宇下意识地把卫衣的帽子拉得更低了些,帽檐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走到外滩边一张空着的长椅坐下,背对着黄浦江浑浊的波涛和岸边喧嚣的游客。
江风带着湿冷的潮气,钻进他单薄的卫衣领口。口袋里的信封像一个硬块,硌着他的大腿。他试图把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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