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开后,患者一个接一个进来。
有长期被失眠困扰的白领,有被关节痛折磨的老人,还有哭闹不止的孩童……沈惊尘始终耐心细致,望闻问切,开方扎针,动作行云流水,诊室里只听得见他温和的询问声和银针轻捻的微响。
秦墨没再打扰,悄悄带上门离开。
走到走廊尽头,正好遇到父亲的特助匆匆走来:“秦医生,董事长让您过去一趟,说是关于医疗产业园项目的新合作方,想听听您的意见。”
“知道了。”
秦墨点头,转身往父亲的办公室走,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沈惊尘诊室里的样子。
阳光、绿萝、向日葵,还有少年专注的侧脸,构成一幅安宁的画面,与集团里的风波诡谲形成鲜明对比。
她忽然明白,父亲为什么执意要留下沈惊尘。
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报恩,更是为了在这冰冷的商业帝国里,留住一点难得的纯粹与温暖。
中午时分,沈惊尘送走最后一个患者,才发现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他揉了揉酸胀的肩膀,拿起张阿姨送的排骨汤,刚要热一热,诊室门被推开,王伯带着李寡妇和小柱子走了进来。
“惊尘!我们来啦!”
王伯嗓门洪亮,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山里的野核桃和晒干的金银花。
“给你带了点土特产,都是好东西。”
小柱子看到沈惊尘,挣脱李寡妇的手跑过来,仰着小脸:“沈哥哥,我好了!王爷爷说我能跑能跳了!”
沈惊尘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又给王伯和李寡妇分别看了诊。
王伯确实有些胸闷,是长期劳累加上年纪大了肺气不足,沈惊尘给他开了补气的方子。
李寡妇没什么大碍,只是营养不良,他让她多吃点山药和红枣。
“惊尘啊,你现在可是咱们镇上的大名人了。”
王伯坐在诊椅上,看着诊室里的摆设。
“都说你在城里当了大医生,给有钱人看病,我还不信,现在一看,果然气派!”
“就是给人看病,不分有钱没钱。”
沈惊尘给小柱子剥了个野核桃。
“王伯,您要是觉得城里住着习惯,就别回镇上了,我给您在医院附近租个房子,平时过来坐坐,也能帮我照看照看诊室。”
王伯眼睛一亮,又摇了摇头:“不了不了,镇上还有一大摊子事呢。不过你要是需要帮忙,随时给伯打电话,伯立马就来!”
李寡妇从布包里掏出个红布包,塞到沈惊尘手里:“沈医生,这是俺家攒的一点钱,不多,你别嫌弃……要不是你,小柱子他……”
沈惊尘把钱推回去:“嫂子,钱我不能要。小柱子没事就好,以后好好过日子。”
他把刚开的方子递给她。
“按这个方子给小柱子调理调理,身子能更结实。”
李寡妇还想再推,被王伯拦住了:“惊尘说不收就不收,你听他的。以后好好带孩子,就是对他最好的报答。”
送走王伯他们,沈惊尘才想起排骨汤还没喝。
热好汤刚要喝,秦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食盒:“猜你没吃饭,我妈让福伯多做了一份,给你送过来。”
食盒里是红烧肉、清蒸鱼和一小碗米饭,香气扑鼻。
沈惊尘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红烧肉炖得软糯入味,确实比他自己煮的白粥好吃多了。
“看你吃得香,福伯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
秦墨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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