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面还跟着两个年轻人,手里拿着本子和笔。
“刘桂兰在家吗?”李干事的声音洪亮,“有人举报,说你家有人搞投机倒把,私自卖染布,我们来调查一下。”
刘桂兰一听,脸都白了,赶紧从屋里跑出来:“李干事,您弄错了吧?我们家没人搞投机倒把啊!”
李干事指了指槐树上的青蓝布:“那不是染的布?有人看见你家姑娘在集市上打听棉布价格,说要染布卖,这不是投机倒把是什么?”
苏青禾心里一紧,赶紧上前解释:“李干事,我没有要卖布,我就是自己染着玩的,昨天刚染了这一块,还没卖呢。”
“没卖?现在没卖,不代表以后不卖!”跟在李干事后面的一个年轻人说,“现在政策不允许私人做买卖,你这染布要是卖了,就是投机倒把,是要被没收的!”
刘桂兰吓得腿都软了,拉着李干事的胳膊:“李干事,您行行好,青禾这孩子刚从南方来,不懂规矩,她真不是要投机倒把,就是瞎折腾玩的,我们马上把这布收了,再也不染了,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李干事皱着眉,看了看苏青禾,又看了看槐树上的布:“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以后不许再私自染布,更不许拿去卖,要是再有人举报,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说完,李干事带着人走了。刘桂兰松了口气,腿一软坐在了台阶上。赵小玲躲在屋里,探着头看,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苏青禾站在原地,看着槐树上的青蓝布,心里又酸又涩。她明明只是想凭着手艺挣点钱,不想给姨妈添麻烦,怎么就成了“投机倒把”?
王婶也吓得不轻,拍着胸口说:“哎呀,可吓死我了,幸好没真卖,不然麻烦就大了。青禾啊,以后可别染了,这风险太大了。”
苏青禾点点头,默默地把槐树上的布收下来。布还没完全晾干,摸起来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靛蓝香气。她抱着布,回到屋里,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染谱,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难道在这北方小城,她真的连母亲留下的手艺都用不上吗?难道她真的只能靠着姨妈接济,看人脸色过日子吗?
就在她难过的时候,院门口忽然传来了敲门声。苏青禾擦了擦眼泪,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个穿蓝色干部服的年轻人,二十多岁的年纪,戴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个笔记本,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请问,这里是刘桂兰家吗?”年轻人笑着问,声音温和。
“是,您找哪位?”苏青禾疑惑地说。
“我叫陆时衍,是公社文化站的。”年轻人指了指自己的工作证,“刚才李干事他们过来,说这边有人染布,我过来看看。”
苏青禾心里一紧,以为他也是来调查的,赶紧说:“同志,我没有要卖布,就是自己染着玩的,以后再也不染了。”
陆时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别紧张,我不是来批评你的。我刚才在胡同口,看见槐树上晾着的那块青蓝布,觉得颜色特别好看,想过来问问,是你染的吗?”
苏青禾点点头,有点惊讶地看着他。
“能让我看看吗?”陆时衍问,语气很客气。
苏青禾把他让进屋,拿出那块刚收下来的青蓝布。陆时衍接过布,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眼里满是赞叹:“这颜色染得真不错,均匀又鲜亮,比我在县城看到的染布还好。你这手艺,是家传的吧?”
苏青禾没想到他会夸自己,心里有点暖,小声说:“是我妈教我的,她是江南那边的,以前就靠染布过日子。”
“江南的染布手艺,果然名不虚传。”陆时衍笑着说,“其实刚才李干事他们有点误会,现在政策虽然不允许私人倒卖,但你这手艺要是能用到正地方,比如给公社的服装厂提供染布,或者帮供销社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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