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一些场合,多是些华人圈的聚会,在一些装修精致的餐厅里,男男女女衣着光鲜,谈笑风生。
她让我涂上口红,穿上她给的裙子,教我如何给人敬酒,如何说客套话。席间,那些男人们的目光,像黏腻的蛛网,在我脸上、身上缠绕,带着审视和贪婪。他们用粤语或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开着玩笑,说些暧昧的话,黄茹眉在一旁巧笑倩兮,推着我应酬,说:“这是我侄女茵茵,刚从国内来,大家多照顾。”
我像个精致的玩偶,被展示,被品评,浑身不自在。我想躲开,却被黄茹眉紧紧拉住。有一次,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借着酒劲,伸手想摸我的脸,我躲开了,黄茹眉却笑着打圆场:“王老板,您别吓着孩子。”事后,她还怪我不懂事:“王老板是做进出口生意的,认识他对你有好处,你怎么这么不知趣?”
我渐渐明白了,黄茹眉眼中的“怜悯”,底色是“利用”。她看中的,是我这朵来自山间的“茉莉花”的新鲜与美貌,想把我当作攀附人脉、换取利益的工具。姑父黄中雄对此,是默许,甚至是乐见的。有一次,我听到他和黄茹眉在后台说话,黄茹眉说:“茵茵这模样,要是能搭上李总,咱们餐馆的食材供应就不愁了。”姑父笑着说:“你看着办,别出什么乱子就行。”
姑姑偶尔会流露出不安,私下里拉着我的手,小声劝我:“茵茵,别跟茹眉去那些场合,不安全。”可这话刚说完,姑父就走了过来,脸色一沉,喝止道:“女人家懂什么?茹眉是为了茵茵好,为了这个家好!你少管闲事。”姑姑便噤了声,低下头,眼神里的愧疚更深了,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我这才想起父亲当年的话。他看人,是准的。黄中雄确非善类,自私自利,眼里只有利益;而黄茹眉,不过是替他物色“资源”的掮客,踩着别人的梦想,为自己谋利。
伦敦的雾,不只是天气,更是人心。这里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像被一层薄纱笼罩,看不清真相。我感到自己像一株被移植到污浊土壤里的茉莉,周围是肮脏的算计和虚伪的笑容,我努力汲取着仅有的阳光,却快要窒息。
夜晚,躺在窄小的床上,听着窗外陌生的车流声和楼下餐馆关门的声音,我总会想起家乡。想起茶园里清新的空气,想起父亲炒菜时厨房里的烟火气,想起哥哥在灯下给我讲题的身影。泪水便无声地浸湿了枕头,我一遍遍地问自己,我的选择,错了吗?如果当初我留在家里,和哥哥一起面对困难,会不会比现在好?
黄茹眉的“好意”在升级。她不再满足于带我参加聚会,开始暗示我,有一位“李老板”很欣赏我,说我聪明伶俐,模样又好,想与我“交朋友”。她还说,这位李老板很有实力,若是能得他青眼,我以后便不必在餐馆辛苦洗碗,他还能资助我去好的学校读书,甚至帮我办理英国的居留证。话说得委婉,意思却露骨得让人恶心。
我惊惶失措,像受惊的小鹿,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拒绝,可黄茹眉总是软硬兼施,一边说这是为我好,一边又暗示我若是不听话,在伦敦便无依无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我害怕了,想念家栋,想念那个虽然清贫却温暖的家。
我偷偷找了个公用电话,按照记忆里的号码打回家。接电话的是邻居张婶,她说家栋考上了省城最好的大学,已经去报到了,临走前还到处打听我的消息,疯了一样地找我,去了黄茹眉家,去了县城的车站,却什么都没找到。后来收到我从伦敦寄出的信(那是我初到时,按照黄茹眉给的地址寄的,信里全是报平安的话,不敢提半句辛苦),他才稍稍安心,留下话,让张婶若是接到我的电话,一定要转告我,让我照顾好自己,等他毕业,就来找我。
张婶还说,家栋在大学里很努力,一边读书一边打工,还问了好几次我的情况。哥哥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他说要来接我,他说会照顾我。这成了我黑暗中唯一的光,像寒夜里的一点星火,支撑着我不倒下。
我不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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