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儿!”江晏目眦欲裂,心中的悲痛与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他顾不上肩头的剧痛,提着逐光剑,化作一道残影,朝着无相皇疯狂攻去。此刻的他,剑法已然没有了章法,只剩下玉石俱焚的决绝。
无相皇似乎没想到江晏在重伤之下还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一时之间竟被压制得连连后退。但他的武功终究诡异莫测,面具之下,一双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江晏,周身的黑气越来越浓。
“江晏,你可知镇冠珏的真正秘密?”无相皇突然开口,声音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它不仅是秘宝,更是开启前朝宝库的钥匙,哀帝陛下想要复国,此物必不可少。”
“哀帝?李煜小儿,亡国之君,也配谈复国?”江晏怒笑道,剑势愈发凌厉,“天下已定,百姓安居乐业,你们这些人,只为一己私欲,便要挑起战乱,罪该万死!”
两人激战百余合,古道上的尘土被剑气卷起,遮天蔽日。江晏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滩滩血迹。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逐光剑上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火。
终于,在一次碰撞中,江晏故意卖了个破绽,让无相皇的利爪抓中了自己的胸口。就在无相皇以为得手的瞬间,江晏猛地将逐光剑刺入了他的小腹,剑尖穿透了黑袍,带出一股黑色的血液。
“你……”无相皇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晏,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周身的黑气如同潮水般退去。
江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长剑拔出,无相皇的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面具摔碎,露出一张狰狞扭曲的脸。而江晏也再也支撑不住,缓缓跪倒在地,胸口的伤口血流不止,他望着江澈的尸体,眼中满是悔恨与不甘,最终头一歪,气绝身亡。
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鲜血与枯叶,镇冠珏从油布包裹中滑落,在泥泞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惨烈的厮杀。而这一切,都被远处山坡上的一个身影看在眼里,那人穿着一身红衣,手中握着一根红线,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五年之后。
宋乾德二年,春。
神仙渡,这个位于寒川渡下游的小镇,因地处水陆交通要道,常年人声鼎沸,商贾云集。镇东头的“不羡仙”酒楼,更是小镇上最有名的去处,不仅酒菜地道,更因老板娘寒香寻性情豪爽,交游广阔,引得不少江湖人士前来落脚。
此时,酒楼后院的练拳场上,一个身着青色短打,面容俊朗的少年正在练拳。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形挺拔,眼神明亮,出拳如风,踢腿如电,一套拳法打得虎虎生风,正是江晏的独子,江寒。
五年前,江晏兄弟战死清河古道,镇冠珏不知所踪。幸得路过的寒香寻发现了江寒,将他带回神仙渡,收留在不羡仙中,悉心照料。这些年,寒香寻不仅供他衣食住行,还将自己的一身武功倾囊相授,江叔则负责打理酒楼的杂务,也时常教导他为人处世的道理。
一套拳打完,江寒收势而立,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汗,眼神中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躁动。
“江叔!”江寒朝着不远处正在劈柴的中年汉子喊道。
江叔放下斧头,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少爷,今日的拳练得怎么样了?”
江叔本名江忠,是江家的老仆,当年江晏兄弟外出追寻镇冠珏,将他留在府中照看家业。后来得知主人遇害,江忠悲痛欲绝,辗转来到神仙渡,找到了江寒,便一直留在不羡仙,悉心照料他的起居。
“江叔,我觉得我的武功已经差不多了,可以出去闯荡江湖了。”江寒走到江忠面前,语气坚定地说道。
江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皱了起来:“少爷,你说什么胡话!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你年纪还小,又没有江湖经验,出去闯荡,岂不是自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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