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赵匡胤并辔而行。
“顾兄。”赵匡胤忽然开口,“听说你曾在江南待过多年?”
顾长川神色如常:“只是游学而已,谈不上久居。”
赵匡胤笑道:“那想必对淮水一带的地形颇为熟悉。”
顾长川看着前方的道路,淡淡道:“淮水一线,城多临水,易守难攻。南唐若死守不出,我军若强攻,只怕伤亡不小。”
“那依顾兄之见?”
“攻心为上。”顾长川收回目光,“南唐内忧外患已久,朝中党争激烈,宗室与权臣各怀鬼胎。若能借势而起,或可兵不血刃。”
赵匡胤心中一动:“你是说——南唐会内乱?”
顾长川微微一笑:“有时候,内乱并不需要敌人来推一把,只需要一点火星。”
他顿了顿,又道:“江湖亦然。”
大军一路南下,沿途百姓扶老携幼,夹道而观。柴荣下令,严禁士卒扰民,违者立斩。于是所过之处,军纪肃然,民心渐附。
半月之后,大军终于抵达淮水北岸。
淮水滔滔,横亘南北。南岸便是南唐的疆土,远处城池隐约可见,城头上旌旗招展,南唐的水军战船在江面上来回巡弋,气势不弱。
柴荣立于一处高坡之上,眺望南岸,神色凝重。
“匡胤。”他低声道,“对岸是寿州,守将刘仁赡,颇有威名。”
赵匡胤点头:“此人用兵稳重,不易轻取。”
顾长川忽然道:“陛下,寿州固然难攻,但南唐真正的软肋,不在寿州,而在金陵。”
柴荣看向他:“此话怎讲?”
顾长川道:“寿州城坚池深,若我军久攻不下,粮草补给线拉长,士气必衰。若能在此时,令南唐后方生乱,令其自乱阵脚,寿州不攻自破。”
柴荣沉吟片刻,忽然笑了笑:“顾卿,你总是喜欢走险棋。”
顾长川拱手:“兵者,诡道也。”
柴荣转头看向赵匡胤:“匡胤,朕命你为先锋,于淮水北岸扎营,佯攻寿州,吸引南唐注意力。”
“臣,领命!”
“顾卿。”柴荣又看向顾长川,“后方之事,便交给你了。”
顾长川微微一怔:“陛下?”
柴荣目光如炬:“朕知道,你在江南江湖中,有不少旧识。朕要你过江,潜入南唐,联络可用之人。若能促成南唐内变,此功,不在破一城之下。”
顾长川沉默片刻,忽然单膝跪地:“臣,领旨。”
他抬起头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柴荣看着他,缓缓道:“顾卿,朕信你。”
只这一句,胜过千言万语。
当夜,淮水北岸,营帐连绵。
顾长川独自一人立于江畔,看着夜色中起伏的波涛。江水拍打着岸边的乱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身后,脚步轻响。
“顾先生。”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顾长川没有回头:“你来晚了。”
来人正是白日里混在校场军卒中的那名青年,此时已换了一身夜行衣,背负长刀,眼神锐利。
“顾先生,真要回江南?”青年皱眉,“那里,可是龙潭虎穴。”
顾长川淡淡道:“长庚,你我皆是顾家旧人,自小在江南长大。如今回去,不过是——旧地重游而已。”
那青年正是顾长庚,顾家旁支子弟,也是顾长川最信任的亲信之一。
“南唐现在的江湖,已非当年。”顾长庚低声道,“顾先生当年离开后,江南武林被南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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