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消息传到潭州时,边镐正在军营中饮酒。
“什么?!”他猛地摔碎酒杯,“洞庭的水贼,敢烧我的军粮?!”
“将军,洞庭君山的人,似乎与‘楚余’有勾结。”副将道,“他们不仅烧了运粮船,还救走了不少被抓的百姓。”
“好!好得很!”边镐咬牙切齿,“我本想先收拾‘楚余’,再对付洞庭。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那就一起收拾!”
他转身看向地图:“传令——命大军分兵两路,一路围剿‘楚余’,一路封锁洞庭湖,准备攻山!”
“将军,洞庭易守难攻,若强行攻山,恐怕会——”
“会什么?”边镐怒吼,“我边镐征战多年,还怕一群水贼?!”
副将不敢再多言,只得躬身退下。
……
江南的局势,在短短数月间,彻底乱了。
闽地,血书传遍各城,百姓群情激愤,几座县城发生骚乱,官府不得不出动军队镇压。
楚地,“楚余”义军在山林间崛起,袭击南唐的运粮队,救援被抓的百姓,名声渐起。
洞庭,君山夫人率七十二水寨,火烧军粮渡口,与南唐彻底撕破脸。
金陵城内,天枢府的眼线不断回报——
“闽地民变,官府已控制不住。”
“楚地‘楚余’声势渐大,边将军已分兵围剿。”
“洞庭君山火烧军粮渡口,边将军大怒,准备攻山。”
顾长川坐在观星阁内,听着这些消息,神色却异常平静。
“江南乱了。”青衣文士道,“府主,我们要不要——”
“乱得好。”顾长川打断他,“乱了,才好重新洗牌。”
“重新洗牌?”青衣文士不解。
“闽地民变,可以借官府之手,清理掉十八寨余孽。”顾长川道,“楚地‘楚余’,可以逼边镐出兵,消耗南唐的军力。洞庭君山……”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若边镐能拿下君山,那是最好;若不能,那就让他死在洞庭,也算替我除去一个隐患。”
“府主……”青衣文士心中一寒。
“至于金陵……”顾长川看向城南的方向,“沈言的问心盟,已经成了气候。白鹭书院默许,江左盟守望,闽地、楚地、洞庭都有响应。”
“这是一个新的江湖格局。”他道,“一个不属于天枢府的江湖格局。”
“那我们要不要——”
“杀。”顾长川淡淡道,“杀沈言。”
“杀沈言?”青衣文士一惊,“府主,沈言如今在江南的声望极高,若杀了他,恐怕会——”
“会怎样?”顾长川冷笑,“会激起更大的民变?那就让民变来得更猛烈些。”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只张开双翼的乌鸦。
“传‘鸦卫’令。”顾长川道,“不计代价,杀沈言。”
“是。”青衣文士躬身退下。
……
金陵城南小院。
夜已深,屋内烛火摇曳。
沈言坐在桌前,整理着来自各地的消息。
闽地的血书、楚地的“楚余”、洞庭的火船、江左盟的守望、白鹭书院的默许……
“江南的乱局,已经成型。”他道。
“乱局成型,下一步呢?”苏晚晴问。
“下一步……”沈言看向北方,“等柴荣的消息。”
“等他南征?”林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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