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问。
“我只是想让书院,站在百姓那一边。”沈言道,“南唐若继续穷兵黩武,江南百姓会遭殃;后周若南下,战火同样会烧到江南。书院若能出面,联络江南士绅,或许能在战火中,保下一些城池,保下一些百姓。”
“你这是让我们做‘墙头草’。”张院长冷笑,“哪边对百姓有利,就倒向哪边?”
“乱世之中,墙头草未必是贬义词。”沈言淡淡道,“若能在风雨中护住几株幼苗,墙头草也比枯木强。”
张院长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你这张嘴,倒会说。”
他合上江山图:“这图,书院收下。至于书院会怎么用,那是书院的事,不是你们的事。”
“那书院的态度是?”沈言问。
“白鹭书院,依旧不涉政事。”张院长道,“但书院的弟子,是人,不是木头。他们若愿意下山,去帮你们,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他顿了顿,又道:“我可以给你写一封信,引荐你去见江左盟的盟主——萧长风。”
“萧长风?”沈言眼中一亮。
“江左盟在江南江湖中的地位,仅次于天枢府。”张院长道,“若能争取到他,你们的问心盟,才算真正立住了脚。”
“多谢张院长。”沈言拱手。
“不用谢我。”张院长摆摆手,“我只是不想看到,江南的读书人,都变成天枢府的鹰犬。”
……
离开白鹭书院时,夕阳正落在白鹭洲上,将书院的白墙染成金黄。
“这就算,白鹭心局?”苏晚晴问。
“算是。”沈言道,“书院不会公开支持我们,但也不会阻拦弟子下山。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接下来,是江左盟?”林若山问。
“是。”沈言握紧张院长的信,“江左风雨,马上就要来了。”
江左盟总坛在金陵城东的栖霞山。
山不算高,却峰峦叠嶂,古木参天。山脚下有一座小镇,镇上的人大多是江左盟弟子的家属,或者依附江左盟的商户。
“江左盟不像天枢府那样霸道,也不像白鹭书院那样清高。”林若山道,“他们更像是一群抱团取暖的江湖人——有自己的规矩,也有自己的利益。”
“这才是最难说服的。”沈言道,“因为他们不会为了‘大义’轻易冒险,只会为了‘利益’权衡利弊。”
栖霞山山门处,立着一块石碑,上书“江左第一盟”五个大字,笔力雄浑,却带着几分傲气。
“来者何人?”守山弟子拦住他们。
“淮南顾言,奉白鹭书院张院长之命,求见萧盟主。”沈言递上拜帖和信。
弟子看了一眼信上的落款,神色一肃:“请稍候。”
片刻之后,一个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的中年男子从山路上走来,身后跟着几名江左盟的堂主。
“你就是沈言?”男子声音洪亮。
“江南散人,沈言。”沈言拱手。
“雨花台一剑,破公审,退顾长川;楚地一剑,逼退边镐。”萧长风上下打量他,“没想到,是个这么年轻的小子。”
“萧盟主过奖。”沈言淡淡道。
“张老头的信里说,你想让江左盟,跟你一起‘问心’?”萧长风冷笑,“问什么心?问南唐的心,还是后周的心?”
“问百姓的心。”沈言道,“南唐连年征战,国库空虚,百姓赋税日重;后周若南下,战火同样会烧到江南。江左盟若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迟早会被战火吞没。”
“你这是在吓唬我?”萧长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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