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巴巴的纸条。
“我已经让人把消息散出去了。”沈言道,“闽地、楚地、洞庭的旧部,会陆续有人来金陵。我们要做的,就是在顾长川发现之前,把这些人拧成一股绳。”
“旧部新盟……”苏晚晴轻声念出这四个字,“你是想,重建十八寨?”
“不是重建。”沈言摇头,“十八寨已经没了。我要建的,是一个新的东西——一个不属于任何朝廷,只属于江湖和百姓的‘盟’。”
“这比登天还难。”林若山道。
“所以才要一步一步来。”沈言看向窗外的雨幕,“第一步,先见白鹭书院。”
三日后,秦淮河畔的画舫上。
夜色如墨,河面上灯火点点,画舫穿梭,丝竹之声此起彼伏。
其中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悄悄停在一处偏僻的河湾。
船上,一个披着蓑衣的汉子正低头补网。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沈言腰间的剑上停了停,又看向他脸上的面具。
“顾公子?”汉子的声音沙哑。
“沈言。”沈言摘下人皮面具,露出本来面目。
汉子愣了一下,随即扑通一声跪下:“沈……沈大哥!”
“起来。”沈言伸手扶起他,“阿彪,别来无恙。”
阿彪是原十八寨中“水蛇寨”的头目,闽地陷落后,他带着残部逃到金陵,隐姓埋名在秦淮河上当船夫。
“我听说你在金陵雨花台杀得天枢府丢盔卸甲,又在楚地一剑逼退边镐……”阿彪眼圈发红,“我还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你了。”
“我也以为,十八寨的人都散了。”沈言叹了口气。
“散是散了,可心没散。”阿彪咬牙道,“只要你一声令下,兄弟们还能聚起来。”
他说着,从船舱里唤出七八条精壮汉子,都是当年十八寨的旧部,如今在金陵做脚夫、伙计、车夫,甚至小偷,只为活下去。
“沈大哥!”
“沈公子!”
众人纷纷围上来,眼神里有激动,有委屈,也有期待。
“你们在金陵过得怎么样?”沈言问。
“能怎么样?”一个叫阿武的汉子苦笑,“天枢府到处抓人,说我们是‘闽地余孽’。稍有不慎,就被抓去填护城河。”
“那你们还敢来见我?”沈言问。
“沈大哥是为了闽地百姓才跟天枢府作对的。”阿彪道,“我们怕官府,怕天枢府,可不怕跟着你。”
沈言心中一热。
“好。”他点头,“那我就直说了。”
他将后周的意图、南唐的局势、天枢府的布局,一五一十地告诉众人。
“我要在江南建一个‘新盟’。”沈言道,“不叫十八寨,也不叫什么义军,就叫——‘问心盟’。”
“问心盟?”众人面面相觑。
“不问朝廷,不问门派,只问自己的心。”沈言道,“觉得南唐对,就帮南唐;觉得后周对,就帮后周;若两边都不对,就只帮百姓。”
“这……”阿武犹豫,“这不是两头不讨好吗?”
“乱世之中,想讨好所有人,是不可能的。”沈言淡淡道,“我们只求——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阿彪沉默片刻,忽然跪下:“我阿彪,愿意加入问心盟!”
“我也愿意!”
“算我一个!”
七八条汉子相继跪下,声音在狭小的船舱里回荡。
“起来。”沈言扶起他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问心盟的第一批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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