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恶,萍水相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刀客却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皮囊,扔给江寒:“这里面是金疮药,比你那布条管用,绣金针的毒虽逼出来了,伤口不妥善处理,容易发炎,荒漠里缺医少药,耽误不得。”
江寒下意识接住皮囊,入手温热,里面的药粉带着淡淡的草药香,是上好的金疮药。他抬头看向刀客,眼中带着几分诧异:“多谢,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姓伊,名刀,旁人都叫我伊刀。”刀客咧嘴一笑,络腮胡间露出一口白牙,爽朗又随性,“我就是个四处游荡的刀客,没门没派,走到哪儿算哪儿,刚好路过,见你这边有打斗声,过来瞧瞧。”
伊刀。
江寒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简单,直白,如同他的人一样,利落干脆。他打开皮囊,将药粉撒在伤口上,清凉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确实比他胡乱包扎要好上许多。
“我叫江寒。”他难得主动报上姓名,算是回应这份善意。
“江寒?”伊刀挑了挑眉,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是前些日子在雁门关外,破了千夜石阵,杀了金鹰阁阁主墨渊的那个寒剑客?”
江寒微微颔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果然是你!”伊刀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江湖上都传你年纪轻轻,武功高强,心怀大义,今日一见,果真不假。绣金楼这群杂碎,无恶不作,早就该有人收拾他们,我在西北闯荡,见过不少他们犯下的恶事,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伊刀说话直来直去,没有丝毫拐弯抹角,那份对绣金楼的厌恶,发自内心,不似旁人那般带着功利与算计。
江寒沉默着包扎好伤口,站起身,握紧铁剑,便要继续前行。他不想连累旁人,绣金楼的追杀如影随形,多一个人同行,便多一份危险。
“你这是要去青石镇?”伊刀跟上他的脚步,与他并肩走在黄沙上,弯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我刚好也往青石镇去,顺路,咱俩同行一段?荒漠里不太平,除了绣金楼,还有马贼劫匪,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江寒脚步顿住,想拒绝,可对上伊刀真诚的眼神,那句“不必”终究没能说出口。
他孤身太久了。
自十七岁家破人亡,他便独自一人踏遍江湖,见过人心险恶,见过尔虞我诈,从未有人这般毫无所求地靠近他,这般直白地给予善意。千夜前辈的大义,苏清鸢的相助,皆是源于父辈旧交与江湖大义,可伊刀不同,他与自己素不相识,不过偶遇,便愿同行相伴。
最终,江寒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允。
落日西沉,黄沙漫漫,两道身影并肩走在荒漠中,一前一后,一静一动。
江寒话少,一路沉默,只是握紧手中铁剑,警惕着周遭的动静。伊刀话也不多,不像其他江湖人那般喋喋不休,只是偶尔提醒他避开流沙坑,留意脚下的碎石,或是从怀里掏出两块干硬的麦饼,递给他一块:“吃点东西,补充体力,绣金楼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路,不好走。”
麦饼干硬,难以下咽,可江寒咬了一口,却觉得比以往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暖心。
他接过麦饼,低声道了句“多谢”。
“谢什么,出门在外,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伊刀咧嘴笑,大口咬着麦饼,声音含糊,“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是刀法还算过得去,最看不惯那些欺负人的恶徒,绣金楼这群人,滥杀无辜,劫掠商旅,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迟早要遭报应。”
江寒一边吃着麦饼,一边听他说话,偶尔应上一两句。
伊刀说,他自幼在西北长大,父母被马贼所杀,后来拜了个老刀客为师,学了一身刀法,师父去世后,便独自闯荡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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