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至赵匡胤面前。
崇元殿,御书房。
赵匡胤端坐案前,案上放着张从善的兵符、密信,还有那卷泛黄的《离骚》秘册。
顾晚晴摘去傩面,立于殿中,月白襦裙沾着雪沫,清丽脱俗,不卑不亢;江寒立于一侧,玄色布袍,身形挺拔,冷然孤绝。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赵普、范质等人,皆看着殿中二人,眼中满是好奇与敬畏。
「堂野客江寒,非傩阁顾晚晴,除奸贼,平叛乱,护朕安危,功不可没。」赵匡胤开口,声音威严,「朕封你为御前带刀侍卫,掌皇城司密探;封你为非傩郡主,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留居汴梁。」
江寒躬身,拒绝道:「陛下,臣本堂野客,不入庙堂,只为酬师恩,杀奸贼,如今恩已酬,贼已诛,愿归江湖,不问政事。」
顾晚晴亦躬身,道:「臣女是南唐之人,非傩阁守《离骚》,只为护天下苍生,不愿入宋廷,亦不愿归南唐,只求携秘册归隐楚地,守先祖遗训,止干戈,安民生。」
赵匡胤看着两人,眸中闪过赞赏,他知二人皆是义士,不为功名,只为恩义,不强求:「也罢,朕不勉强。《离骚》秘册,藏天下兵略,朕观之,皆是民生疾苦、山川安宁之策,非争霸之术,屈子之心,昭然可见。」
他拿起《离骚》绢册,轻抚封面的「离骚」二字,叹道:「五代乱世,征战百年,百姓流离,如离骚之殇。朕愿以此册为鉴,轻徭薄赋,休养生息,统一天下,止乱世之离,安百姓之心。」
江寒与顾晚晴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
师父周瑾的遗愿,非傩阁的祖训,皆是止干戈,安苍生,如今奸贼伏诛,乱世将平,《离骚》归明君,恩义已酬,再无牵挂。
赵匡胤将《离骚》秘册交还给顾晚晴:「此册归非傩阁,你守之,朕信你。南唐不久将归降,朕许楚地安宁,非傩阁,可世代居楚地,护一方平安。」
顾晚晴接过秘册,躬身谢恩:「臣女谢陛下隆恩,非傩阁世代,守《离骚》,护苍生,永不为乱。」
次日,汴梁城张榜告示,张从善通敌叛国,凌迟处死,血衣楼余党尽数清剿,南唐密使周惟简被遣返江南,汴梁的暗流,彻底平息。
城南破庙,风雪已停,阳光洒在枯树上,融了枝头的积雪。
江寒收拾行装,玄色布袍,寒锋短刃,依旧是那个孤绝的堂野客。
顾晚晴站在他面前,离奴蹲在肩头,猫眼幽绿,看着两人。
「你要去哪?」顾晚晴问,声音清柔,带着一丝不舍。
「堂野之大,无处不可去。」江寒道,「师父的恩已酬,我便行遍天下,看乱世归安,看百姓乐业。」
「非傩阁在楚地云梦泽,」顾晚晴道,「若你路过,可来寻我,非傩阁的门,永远为堂野客开。御猫离奴,认得你的气息。」
江寒点头,看向她怀中的《离骚》秘册,道:「屈子离骚,哀民生之多艰;你我今日,酬恩义,止干戈,不负离骚,不负苍生,不负恩。」
「堂野客计酬恩,非傩御猫守道义,离骚藏心,乱世归安。」顾晚晴轻声道,念出一句楚地旧谣,「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江寒转身,玄色身影踏出破庙,踏雪而行,渐行渐远,消失在汴梁的风雪里,只留一个孤绝的背影,成为江湖传说中的堂野客。
顾晚晴站在庙前,看着他的背影,青铜傩面覆在脸上,眸中含着一丝笑意,离奴发出一声轻鸣,三尾轻摆。
她转身,携《离骚》,驭御猫,往楚地而去,非傩阁的傩面,不再藏杀机,只守安宁;御猫的轻鸣,不再传密信,只伴山风。
建隆二年的汴梁风雪,终是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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