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下的傩影高手,见阁主已死,顿时军心大乱,四散奔逃,却被御猫司暗卫与禁军合围,尽数斩杀,无一生还。
校场之上,阴邪散尽,阳光洒落,照在满地的傩面与尸身之上,一片狼藉,却也清了邪祟,正了天道。
严嵩见傩影阁全军覆没,傩无妄已死,顿时面如死灰,转身欲逃,却被一道白影拦住去路。
是顾晚晴。
她立在严嵩面前,月白劲装染了些许血点,却更显英气,兰芷刺指着严嵩的咽喉,银铃轻响,声音冰冷:「严嵩,你构陷忠良,私结邪祟,谋逆反叛,罪该万死!」
严嵩浑身发抖,色厉内荏:「我是当朝宰相,陛下不会杀我!你敢动我,便是谋反!」
「陛下早已看清你的真面目。」江寒收剑走来,手中拿着一卷密约,是从傩无妄身上搜出的,严嵩与傩影阁勾结的铁证,「我早已将此密约,呈给陛下。你权倾朝野,结党营私,构陷忠良,勾结邪巫,谋逆篡位,桩桩件件,铁证如山,陛下早已下旨,将你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皇帝赵珩从玉辇中走出,面色沉肃,对着禁军统领喝道:「将逆臣严嵩拿下,打入天牢,秋后问斩,抄没家产,株连九族!」
禁军甲士一拥而上,将严嵩按倒在地,铁链锁身,拖了下去。严嵩嘶吼怒骂,却无人理会,最终消失在校场的尽头,成了大靖朝堂的一粒尘埃。
囚车中的顾谨,被禁军解开铁链,白发苍苍,却依旧挺直腰杆,走到皇帝面前,跪地叩首:「臣,顾谨,谢陛下明察!」
皇帝连忙扶起他,眼中满是愧疚:「太傅,朕错信奸佞,让你受辱,是朕之过。」
顾谨摇头,望着江寒与顾晚晴,眼中满是欣慰:「陛下,非陛下之过,是奸佞太狡,邪祟太凶。幸有堂野客江寒,以计酬恩,破局除奸;幸有非傩御猫顾晚晴,以正制邪,护驾清奸。此二人,一在堂野,一在宫闱,皆是我大靖的栋梁。」
江寒上前,对着顾谨躬身一拜,这一拜,是拜救命之恩,是拜教养之恩,是拜家国大义,亦是酬恩毕,心愿了。
「顾公,江寒之命,是您给的,今日救您出困,清奸除邪,只是尽了本分,酬了恩义。」
顾谨扶起他,拍着他的肩膀,眼中含泪:「好,好一个堂野客,好一个计酬恩。你未负我所教,未负《离骚》之志,未负家国天下。」
顾晚晴立在一旁,望着江寒,眸中满是敬佩与温柔。她是非傩御猫,守正道,护家国;他是堂野客,酬恩义,清奸佞。两人虽身份不同,立场不同,却有着相同的坚守——如《离骚》中的兰芷,孤高洁净,虽处浊世,不改其心。
秋风吹过,卷起校场的落叶,也卷走了庙堂的浊浪,江湖的暗流。
大靖的天,终于清了。
秋狩之事毕,皇帝下旨,昭告天下,为顾谨平反,恢复太傅之职,重掌朝政;嘉奖御猫司,顾晚晴晋封御猫司大掌印,掌天下暗卫,永镇邪祟;封赏江寒,赐金千两,官升大理寺卿,掌天下刑狱,位极人臣。
可江寒却辞了封赏。
汴京城,顾府的兰园之中,兰草盛放,幽香四溢,正是顾谨亲手栽种的九畹兰芷,对应《离骚》「余既滋兰之九畹兮」。
江寒身着青衫,立于兰草之中,手中握着那方绣兰的绢帕,顾谨与顾晚晴立在他身侧。
「江寒,陛下赐你大理寺卿,位高权重,你为何推辞?」顾谨不解,「你有经天纬地之才,安邦定国之智,居庙堂之高,可造福天下,为何要归江湖?」
江寒望着满园兰芷,声音平静:「顾公,我本是堂野客,生于江湖,隐于庙堂,本就不属于这朱墙宫闱。我入庙堂,只为计酬恩,如今恩已酬,奸已清,邪已灭,便当归江湖,做回我的寒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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