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在掌中微微颤动:「江寒,我知你是堂野客,身兼大理寺暗察与江湖寒客双重身份,可严嵩权倾朝野,又与傩影阁勾结,傩影阁的邪术阴毒,御猫司已是自身难保,你贸然入局,只会引火烧身。」
江寒负手立在船中,望着窗外寒雨拍打的江面,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是堂野客,不入庙堂派系,不属江湖门派,唯守恩义二字。严嵩借傩影邪术构陷忠良,毁我大靖根基,顾公是兰芷,严嵩是萧艾,《离骚》有云:『余既滋兰之九畹兮,又树蕙之百亩。畦留夷与揭车兮,杂杜衡与芳芷。』兰芷为忠,萧艾为奸,我既受兰芷之恩,便要拔尽萧艾,清这庙堂浊浪,荡这江湖邪祟。」
他口中的《离骚》,是顾太傅教他的。当年在江南幽谷,顾谨每月遣人送书,最常念的便是《离骚》,教他忠奸之辨,教他家国大义,教他「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顾晚晴眸中泪光微闪,却强自忍住,抬手将兰芷刺横在胸前:「御猫司乃非傩御猫,不涉邪术,只守正道。傩影阁以傩舞炼魂,以蛊毒害人,以阴兵作乱,我御猫司已折损七名弟兄,皆是中了傩影的『傩魂咒』,七窍流血而亡。严嵩要的,不仅是我父亲的命,更是御猫司的覆灭——他要傩影阁取代御猫司,做他掌控朝堂的暗刃。」
江寒点头,眸中寒芒乍现:「我已知晓。严嵩的罪证,并非那封伪造的通敌书,而是他与傩影阁阁主傩无妄的密约,藏在相府的『凝霜阁』密室。只是凝霜阁布了傩影的『百鬼傩阵』,寻常人踏入,即刻被蛊魂噬心,即便是御猫司的高手,也难破阵。」
顾晚晴一惊:「你如何得知相府秘阵?」
「我是堂野客。」江寒淡淡道,「庙堂的暗线,江湖的密探,皆为我所用。我在大理寺查案三年,早已摸清严嵩的根基,亦知傩影阁的底细——傩无妄是前朝邪巫后裔,以傩术蛊惑人心,借严嵩之势祸乱朝纲,待天下大乱,便要以傩魂覆江山,行谋逆之事。」
寒雨渐停,江面泛起薄雾。乌篷船中的青灯摇曳,映着两人的身影,一者堂野孤客,一者非傩御猫,一为酬恩,一为守道,在这大靖的寒夜,结下了破局之约。
江寒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只寒梅,是他江湖寒客的信物:「顾姑娘,我以计酬恩,不逞武勇。三日后,皇家秋狩,皇帝会赴京郊围场,严嵩必带傩影高手埋伏,欲借秋狩逼宫,废太子,杀顾公,夺皇权。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庙堂布局,江湖截杀,计中计破局,非傩御猫斩邪傩,堂野客酬恩义。」
顾晚晴攥紧玄铁令牌,银铃轻响,月白劲装在风中微扬,如一株立于寒波的素兰,正是《离骚》中「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的孤洁。她抬眼,目光坚定:「好。我御猫司二十余弟兄,皆听江使调遣,非傩御猫,以正制邪,护忠良,清奸佞,不负《离骚》之志,不负家国天下。」
江寒望着她,眸中孤冷渐散,多了几分暖意。
他是堂野客,漂泊无依,恩义是他唯一的根。
她是非傩御猫,守正道,护家国,兰芷是她不变的魂。
而这场席卷庙堂与江湖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三日后,京郊围场。
秋阳高悬,金风送爽,皇家仪仗绵延数里,龙旗猎猎,甲胄鲜明。大靖皇帝赵珩端坐玉辇,面色沉郁,身边跟着权倾朝野的严嵩,蟒袍玉带,面带伪善的笑意,眼底却藏着阴鸷的杀机。
顾谨被铁链锁着,囚于囚车,跟在仪仗后方,白发苍苍,衣衫染血,却依旧腰杆挺直,目光如炬,望着皇城的方向,口中低吟《离骚》:「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严嵩瞥了一眼囚车中的顾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布局三月,借傩影阁的邪术伪造通敌书信,买通北狄细作作伪证,将顾谨打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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