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微蹙。
情况比他预想的更复杂。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清剿任务冲突,而是牵扯到了宗门叛徒和一个神秘遗迹。这潭水,太深了。
手中的骷髅令牌和玉简,瞬间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直接交给宗门?
如何解释来源?一个杂役,从两名炼气中期魔修手中救下弟子并夺得重要物品?这根本无法自圆其说,必然引来最严厉的审查,他的秘密很可能暴露。而且,宗门内部有叛徒,交给谁才是安全的?
隐瞒不报?
那么这名弟子的失踪(或死亡)如何解释?黑煞门的阴谋可能得逞,宗门或许会遭受更大损失。而且,一旦事情败露,他知情不报,同样是重罪。
还有一个选择……亲自去探查那“遗迹”?
这个念头极其大胆,也极其危险。但“遗迹”二字,对渴望知识的陈凡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那可能意味着失传的传承、稀有的资源、或是更古老的、关于这个世界本质的秘密。
风险与收益,需要冷静衡量。
就在这时,陈凡的耳朵微微一动。他听到远处隐约传来了呼喊声,似乎是营地方向有人在叫名字,还有零散的火把光芒在夜色中晃动。
补给队发现有人失踪了。很可能是在寻找这名弟子和自己。
时间不多了。
陈凡迅速做出决断。
他不能带着这个昏迷的弟子和烫手山芋回营地。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制造一个合理的“结局”。
他再次检查了弟子的伤势,魔气侵蚀已深,加上之前的刺激,生机渺茫,即便带回营地,以那里的医疗条件,活下来的几率也不足一成。
陈凡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他并非嗜杀之人,但优柔寡断只会害死自己。他取出一小部分之前涂抹伤口的中和粉末,撒在弟子身上,尤其是伤口附近,制造出经过简单救治但仍无力回天的假象。然后,他将那枚记录信息的玉简,小心翼翼地塞回弟子贴身的暗袋里——这枚玉简他无法读取,留着无用,反而是个炸弹,不如“物归原主”。
但那块代表身份信物的骷髅令牌,他留了下来。这东西或许以后有用。
接着,他清理掉洞穴内所有自己留下的痕迹,扛起昏迷的弟子,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岩缝,来到溪涧下游一处水流相对平缓、但岸边有明显挣扎痕迹和魔气残留的地方(他之前观察好的地点)。
他将弟子轻轻放在水边,让其半截身子浸入水中,伪装成从上游冲下、最终搁浅在此的假象。并故意弄乱周围的草丛,留下一些模糊的脚印痕迹,指向黑风山脉深处,暗示可能有魔修或妖兽在此活动过。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黎明。
陈凡如同鬼魅般退入山林,绕了一个大圈,才向着营地的方向返回。途中,他“恰好”遇到了一队出来搜寻的营地弟子。
“谁?!”为首的弟子警惕地喝道。
“是……是我,杂役陈凡。”陈凡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从树后走出,“我……我昨晚出去找星纹矿,迷路了,听到这边有动静……”
“是你?你看到张师弟了吗?”那弟子认出是随队的杂役,急忙问道。张师弟,就是那名失踪的弟子。
“张……张仙师?我没看见啊……”陈凡一脸茫然,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不过……我昨晚好像听到下游那边有打斗声和落水声,吓得我没敢过去……”
搜寻的弟子们一听,立刻紧张起来,连忙让陈凡带路。
当众人赶到陈凡布置的现场时,只见“张师弟”奄奄一息地躺在水边,胸口恐怖的伤痕和残留的魔气触目惊心。那枚玉简也从其怀中滑落出来。
“是魔修!张师弟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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