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地。她赶紧用胳膊肘护住,屏住呼吸往楼梯间的方向挪了挪——她不是故意要偷听,是江池的话像颗小石子,猝不及防投进她心里,漾开圈圈涟漪。原来竞赛名额是江池主动让给她的?他明明那么优秀,去年还拿过校级数学竞赛的二等奖,却因为怕她没机会,把这么好的名额让了出来,还特意瞒着她,怕她有心理负担。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眼眶瞬间就热了。她赶紧抬手抹了抹眼角,怕眼泪掉下来砸湿题集。上次还因为一句气话跟江池置气,甚至躲着他不说话,现在想来,自己真是太不懂事了。江池一直都在默默帮她,帮她占座、替她带饭、在她被老师点名时悄悄递纸条,现在连竞赛名额都让给她,她却还因为一点小事闹脾气。
她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往图书馆走——想赶紧把“老师推荐她参加竞赛”的好消息告诉江池,想跟他说声谢谢,想再认真跟他道个歉。走廊的窗户敞着,风卷着梧桐叶的气息吹进来,拂过她的脸颊,带着点秋天的凉意,可她心里却暖烘烘的,连脚步都轻快了些。
她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消防栓旁边,慕斯白正靠在墙根,手里把玩着手机,把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挑了挑眉,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大新闻!某人又在给自己立‘善解人意’人设,把竞赛名额说成是‘顺手让出去’的,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赵景臣的回复,只有简短的三个字:“知道了。”
此时的赵景臣正坐在图书馆三楼的靠窗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C++高级编程手册》,书页上放着一支银色的金属笔,笔帽上刻着小小的“Z”字。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他指尖在“知道了”三个字上停了停,指腹摩挲着笔帽上的纹路——那是他十岁生日时父亲送的礼物,笔身是钛合金材质,用了这么多年,依旧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突然合上手册,起身往楼梯口走。黑色连帽卫衣的帽子压得略低,遮住了额前的碎发,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线。他走路时步伐很轻,鞋底蹭过地毯,几乎没声音,只有手腕上的铂金链偶尔发出细微的声响——链坠是枚微型电路板,纹路细得像蛛丝,是他自己用实验室的激光雕刻机做的,里面存着一张扫描版的纸条照片。
刚走到二楼,他就看见杨许诺抱着题集坐在楼梯台阶上,脑袋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她的书包放在旁边,拉链没拉严,露出半块干硬的全麦面包——早上他在食堂看见她,她只买了一杯豆浆,想来是为了赶去办公室,连早饭都没好好吃。
赵景臣的脚步顿了顿。他站在原地看了几秒,转身走向图书馆一楼的便利店。便利店的收银员正在整理货架,看见他进来,笑着打招呼:“同学,又来买咖啡啊?”
“不是。”赵景臣的声音很轻,目光扫过货架,拿起一杯热牛奶和一个金枪鱼三明治——他上次在图书馆看见杨许诺吃这个口味的三明治,当时她吃得很开心,嘴角还沾了点沙拉酱。
“一共十五块五。”收银员把东西装进纸袋里,递给他。
赵景臣付了钱,拿着纸袋往二楼走。他把东西轻轻放在杨许诺旁边的台阶上,没说话,转身就要走。
“赵景臣?”杨许诺突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泛着酸,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像沾了露水的蒲公英。“你……你看见江池了吗?我有好事要告诉他。”
赵景臣回头看她,帽檐压得低,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紧抿的薄唇。他没回答,只是指了指那杯热牛奶:“先喝了,凉了伤胃。”
“谢谢。”杨许诺拿起牛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却全是江池的影子——他要是知道老师推荐她参加竞赛,肯定会替她开心,说不定还会帮她整理笔记,像以前帮她整理高数知识点那样,用红笔把重点标得清清楚楚。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小声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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