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一个,都要扶着腰,喘上半天粗气。
他看到,那些从郊区连夜赶来的菜农,正满怀希望地,将自己地里最新鲜的蔬菜,摆在临时摊位上,等待着批发商的挑选。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生活的疲惫,和对未来的、那么一点点微弱的希望。
然而,当太阳升起,当市场的喧嚣,逐渐取代了黎明的宁静时,另一群人,登场了。
飞机头和刀疤脸,像两只巡视领地的鬣狗,打着哈欠,出现在了市场里。
他们身后,还跟着三四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
他们没有摊位,他们不卖任何东西。
但他们,却是这个市场里,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
李谨诚的目光,像一台冰冷的摄像机,精准地捕捉着接下来发生的、每一幕画面。
他看到,飞机头走到了王大妈的豆腐摊前。
“王大妈,生意兴隆啊!”飞机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哎,小飞哥早,混口饭吃,混口饭吃。”王大妈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脸上堆起了谦卑而又畏惧的笑容。
“今天,该交‘卫生费’了。”飞机头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好……好……”王大妈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从那个缝了又缝的钱袋里,数出五张一元钱,双手递了过去。
飞机头接过钱,揣进兜里。但他并没有走。他的目光,落在了王大妈那杆老旧的十六两木杆秤上。
“大妈,你这秤,准不准啊?”他拿起秤杆,装模作样地掂了掂。
“准的,准的,天天校的。”王大妈连忙说道。
“是吗?我看看。”飞机头说着,手指看似无意地,在秤砣的底部,轻轻地刮了一下。
李谨诚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得清清楚楚,飞机头的手指上,沾着一块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磁铁!他在刮蹭的时候,将那块磁铁,吸附在了秤砣的底部!
这是一个极其阴险的、足以让王大妈亏掉血本的手脚!
王大妈显然也看到了,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看什么看?”飞机头注意到了她的表情,眼睛一瞪,“怎么?信不过我?怕我弄坏你这破秤?”
王大妈被他这一瞪,吓得浑身一哆嗦,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飞机头,将那杆做了手脚的秤,放回了原处。
“行了,好好做生意吧。”飞机头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走了。
王大妈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杆秤,眼圈,一点点地红了。她想把那块磁铁拿下来,却又不敢。她知道,如果她敢动,明天,她的整个摊子,可能都会被掀翻。
她最终,只是转过身去,背对着人群,用那双沾满了豆渣的手,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
那滴无声的、充满了屈辱和辛酸的泪水,像一滴滚烫的烙铁,烙在了李谨诚那颗已经冰冷的心上。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卖鱼的老张。
刀疤脸,正带着两个小弟,站在老张的摊位前。
他们没有要钱。
他们只是将几大块浑浊不堪的冰块,扔在了老张的脚下。
“老张,彪哥说了,最近天热,怕你们的鱼臭了,特意给你们搞了批‘优质’冰块。”刀疤脸抱着胳膊,用那双三角眼,阴冷地盯着老张,“老价钱,一块,十五。”
老张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十五?!”他失声叫道,“刀疤哥,这……这也太贵了!市场口的冷库,这么大的冰,才卖五块钱一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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