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藤蔓已经顺着裂缝钻了进去,正沿着暗河的流向探查,那些细密的根系确实像天然的加固绳,只是其中几处已经开始发黄枯萎。
“真的?”阿音眼睛亮了些,她从小听着崖壁的回声长大,风蚀崖就像村里的长辈,默默记着所有人的日子,若是它出了什么事,仿佛整个村子的根都会被拔起。
林德点头,指着不远处的溪流:“你看,溪水是从崖壁渗出来的,水流很稳,说明暗河没有突然暴涨,只要别让太多水积在裂缝里就行。”他顿了顿,补充道,“下午我们去聚音洞看看吧,顺便采些回音草的新根,我记得书上说,这草的根晒干了泡水,能安神。”
阿音立刻答应了。回去的路上,她脚步轻快了许多,路过溪边时,还捡起块扁平的石头打了个水漂,“咚、咚、咚”的三声落水声刚过,崖壁就送回一串更圆润的回响,像是有人在跟她玩闹。林德看着她的背影,藤蔓在暗河里轻轻摆动,触碰到一块松动的岩石——那里的根系已经完全枯了,像被抽走了筋骨的麻绳。
午后的阳光暖得正好,林德和阿音带着绳索和竹篮往聚音洞走。山路两旁长满了酸枣树,枝头的红果子被晒得发亮,阿音摘了一颗丢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她“唔”了一声,崖壁立刻回了个更绵长的“唔”,逗得她直笑。
“小时候我总跟娘来这儿采回音草,”她边走边说,“那时候我娘还能爬树,她会坐在洞口的石头上,给我唱《崖边谣》,歌声能在洞里绕三圈才出来。”她清了清嗓子,轻轻唱起来:“风蚀崖,崖边花,花开引着云来搭……”
歌声刚落,聚音洞果然传来层层叠叠的回音,像是有无数个小小的阿音在洞里跟着唱,尾音拖着长长的颤音,和着山风飘向远处。林德站在洞口,看着她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侧脸,突然觉得那些被崖壁记住的声音,不只是声波的残留,更是藏在时光里的温度,像此刻落在身上的阳光,明明灭灭,却一直都在。
聚音洞比想象中更深,洞口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去,往里走了几步,空间突然开阔起来,像个天然的石厅。洞顶垂下许多钟乳石,水滴顺着石尖往下落,“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厅里回荡,像是谁在数着时间。
“你看,那些就是回音草的根。”阿音指着洞壁的缝隙,几缕白色的根系从石缝里钻出来,像老人的胡须,轻轻垂在半空。林德走上前,藤蔓顺着他的手腕滑下来,悄悄缠上那些根系,【检测到根系活力不足,缺少水分】。
“这些根确实该浇水了。”林德假装用手摸了摸,藤蔓趁机将一点水汽从暗河引了上来,顺着根系渗进石缝,“我们把枯掉的剪掉,再浇点溪水,过阵子就能长出新的。”
阿音连忙拿出小剪刀,小心翼翼地剪掉发黄的根须。阳光从洞口斜斜照进来,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她剪得很认真,每剪一下,洞里就回一声轻响,像是在给她加油。林德蹲在旁边,看着藤蔓将更多水汽引向深处,那些枯萎的根系渐渐泛起润色,像重新被注入了生气。
剪到最里面的石缝时,阿音突然“呀”了一声,从缝里摸出个小小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枚磨得光滑的木牌,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
“这是……”阿音愣住了。
林德凑过去看,木牌边缘已经有些腐朽,上面的刻痕却很深,像是用很大的力气刻上去的。“可能是以前有人放在这儿的,”他猜测,“或许是希望家人平安。”
阿音把木牌轻轻放回布包,又塞回石缝里:“就让它在这儿吧,风蚀崖会记得的。”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洞壁立刻回了声“拍、拍”,像是在应和她的话。
往回走时,夕阳正慢慢往崖顶沉,把岩壁染成暖暖的橘红色。阿音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崖壁上的一处凹陷:“先生你看,那像不像头牛?”
林德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夕阳勾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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