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抚摸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他怎麽样?」旱魃问。
「好着呢。」许灵妃说,「天天踢我,劲越来越大。」
旱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像他爹。」她说。
许灵妃笑了,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苏陌,说:「才不像。他爹老实,他不老实。」苏陌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许灵妃在旱魃那里坐了一个时辰,喝了三杯茶,吃了两块旱魃烤的肉。肉是野猪肉,用火山灰腌制过的,烤得外焦里嫩,香气四溢。许灵妃吃得不多,可她说好吃。旱魃听了,眼中的柔和又多了一分。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黑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如谁在天幕上撒了一把碎钻。许灵妃牵着苏陌的手,慢慢往回走。她走得比来时慢了许多,不是累了,是想多走一会儿。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脸白得如玉,眼睛亮得如星。苏陌看着她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苏陌。」她说。
「嗯。」
「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谁?」
苏陌想了想,说:「像你。」
「为什麽?」
「因为你好看。」
她笑了,笑得很轻,如风吹过竹叶。「你就会哄我。」
「我说真的。」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回到家,许灵妃洗了澡,换上宽松的中衣,躺在榻上。苏陌躺在她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肚子上,感受着孩子在里面动。九个月的孩子,已经会打嗝了,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如有人在里面敲木鱼。苏陌的手掌随着那些动静轻轻起伏,如坐在一艘小小的船上,随着波浪摇晃。许灵妃闭着眼,手也放在肚子上,与苏陌的手叠在一起。两个人的手,交叠着,感受着同一个生命,同一个心跳。
「苏陌。」她轻声唤他。
「嗯。」
「你给孩子起好名字了吗?」
苏陌想了想,说:「想了好几个,都不满意。」
「说来听听。」
苏陌便把他想过的名字一个一个念给她听。她有的点头,有的摇头,有的说好听,有的说太俗。念到最後,也没有定下来。苏陌说:「不急,还有两年多。」她说:「不急,可也不能太晚。万一他提前出来了,没有名字怎麽办?」苏陌说:「不会提前。三年,一天都不会少。」她笑了,说:「你怎麽知道?」苏陌说:「我相信你。你说三年,就是三年。」
她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她摸得很慢,很仔细,仿佛在描摹一幅画,仿佛在记住他的每一个细节。他闭着眼,任由她抚摸。她的手很暖,指尖微微发烫,如烙铁,如炭火,可他不觉得烫,只觉得舒服。
「苏陌。」她说。
「嗯。」
「谢谢你。」
「谢什麽?」
「谢谢你给我这个孩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她的肚子顶着他,硬硬的,圆圆的,如一只塞在两人之间的球。他不敢用力,怕压着孩子。他只是轻轻地、轻轻地拥着她,如拥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夜深了,月光从窗棂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许灵妃睡着了,呼吸平稳,眉头舒展,手还放在肚子上。苏陌没有睡,他看着她,看着她的肚子,看着那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光泽的皮肤,看着那里面正在慢慢长大的孩子。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对於凡人而言,很长。对於修行之人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他知道,她会安然度过这三年,因为她是她,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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