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已经死去的、正在死去的、即將死去的组织,重新“长”出来。
但这神通的代价是施术者自身的生命本源。
以己之木,燃彼之春。
东方凌没有犹豫,这么好用的一把刀,他不会放弃。
他盘膝坐下,双手轻轻覆在阴九幽胸口上方,不触及伤口,只是,悬停,在那里。手掌与伤口之间,隔著大约一寸的距离,那一寸的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组织液的气味、以及死亡逼近时特有的那种,冰冷的、甜腻的腐朽气息,。
东方凌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极其深沉,,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丈量大地的脉搏,每一次呼气都像是在数算星辰的运行。三息之后,他的呼吸与脚下的大地產生了共鸣,他能感觉到地下深处,那些盘根错节的古老根系,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律动,,像大地的血管,像时间的钟摆。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首先是皮肤。
东方凌的双手手背,从正常的肤色开始,渗出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那不是外放的法力光辉,而是,从毛孔深处透出来的、从血液里涌上来的、从骨骼里长出来的,,一种本源层面的“木性”被唤醒。
青色光晕最初只是薄薄一层,像春天第一场雨后草叶上的露水反光。但隨著他的呼吸深入,那光晕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亮,从淡青变成翠绿,从翠绿变成,碧玉般的深青,。他的双手不再是血肉之躯,而像是两块,温润的、半透明的、內部有光流淌的青色玉石,。
他的指甲也在变化。原本正常的指甲开始,伸长、变厚、顏色加深,,从透明的淡粉色变成深沉的墨绿色,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如同年轮般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刻上去的,而是从他身体最深处浮现出来的,那是他修习木行道法以来,每一次感悟生命、每一次与草木共鸣、每一次在生死边缘挣扎后留下的印记。
他的小臂上,青色的光晕开始向肘部蔓延,所过之处,,汗毛变成青翠的绿色,毛孔张开,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带著草木清香的青色雾气,。那些雾气丝丝缕缕,像春天清晨林间的薄靄,匯聚在他的双手周围,形成一个越来越浓的、,翠绿色的光茧,。
他的心跳开始改变。
不再是普通的、每分钟七八十次的跳动,而是,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有力,,每分钟四十次、三十次、二十次。每一次心跳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但每一次跳动的力量却越来越大,大到东方凌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一声声,沉闷的、
如巨锤擂鼓般的巨响,。
咚,咚,咚,每一次心跳,都会有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他的心臟出发,沿著经脉涌向双手,。那股力量在他体內流动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改变顏色,,从鲜红色变成一种,带著金边的翠绿色,,像春天最嫩的柳芽榨出的汁液,在血管里缓缓流淌。
他的双目也发生了变化。
瞳孔从正常的黑色变成了,深邃的、如同古木年轮般的翠绿,,一圈一圈,层层叠叠。眼眶中隱隱有光芒流转,不是向外放射,而是,向內吸收,,他在以肉眼捕捉阴九幽体內每一处损伤的细节,每一处断裂的骨骼、每一处撕裂的肌肉、每一处正在凋零的细胞。
东方凌的双掌终於落下。
不是按在伤口上,而是,悬浮在伤口上方半寸处,,双掌与伤处之间隔著那层越来越浓的青色光雾。
他的手掌开始,极其缓慢地移动,,像一位匠人在抚摸一块璞玉,像一场春雨在亲吻一片龟裂的土地。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一种,精確到极致的从容,,不是犹豫,而是“知道每一寸组织该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生长成什么形状”。
青色光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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