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桌的状况。书本胡乱堆着,但一本摊开的物理书下面,压着一本厚厚的《常见鸟类图鉴》,书角已经卷边。桌面上有用圆规刻画的潦草图案,像某种抽象的电路板,又像是毫无意义的涂鸦。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他抽屉里的书包旁,那里露出了一角白色的纸张。不是试卷,更像是……宣传单?她心跳微微加速,想起昨天在宠物医院门口看到他从摩托车后座解下的那个小纸箱。
难道……
她立刻制止了自己窥探的欲望,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非礼勿视。她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保持距离是最明智的选择。
然而,有些事情,仿佛注定要被她撞见。
下午第一节是自习课。晚星做完了一套数学卷子,感觉有些气闷,便起身想去走廊尽头的开水间打点水,顺便透透气。
开水间在走廊最东头,旁边是一个通往楼顶天台的消防通道。平时那扇铁门是锁着的,但今天,或许是因为通风,门虚掩着一条缝。
晚星打完水,正准备离开,却听到那扇虚掩的铁门后面,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叫声。
“喵……喵呜……”
又是猫叫。比昨天在楼下听到的,要清晰一些,带着点幼兽特有的柔软和依赖。
她的脚步顿住了。鬼使神差地,她轻轻推开了一点门缝。
天台的风瞬间涌了进来,吹动了她的发丝。她看到一个背影,蹲在天台角落的阴影里。那个背影很高,穿着黑色的T恤,肩胛骨的线条因为蹲下的动作而显得清晰。
是江屿。
他背对着门口,所以没有发现她。他面前的水泥地上,铺着一件柔软的旧校服外套,外套上,一团毛茸茸的、橘色和白色相间的小东西正在笨拙地蠕动。那是一只看起来刚满月不久的小奶猫。
江屿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奶瓶,正小心翼翼地凑到小猫嘴边。小猫似乎不太会吃,焦急地用爪子扒拉着奶瓶,发出细弱的叫声。
“啧,笨死了。”江屿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与他平时截然不同的、近乎笨拙的烦躁。但他的手却异常稳定和轻柔,他调整着奶瓶的角度,耐心地等着小猫去舔舐。
晚星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她看到少年宽阔的脊背微微弓着,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阳光勾勒出他利落的短发边缘,和他低垂的、看不清神情的侧脸轮廓。那个在教室里桀骜不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少年,此刻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专注和……温柔。
小猫终于喝到了奶,满足地发出咕噜声。江屿似乎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伸出另一只手指,极其轻柔地蹭了蹭小猫湿漉漉的鼻尖。
“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这一幕,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晚星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所有的猜测和印象在这一刻被颠覆。暴力?冷漠?不,她看到的,是一个在无人角落里,小心翼翼守护着另一个脆弱生命的少年。
她像窥见了某个不该被知晓的秘密,心脏怦怦直跳。她悄悄后退,轻轻带上了铁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晚星快步走回教室,坐回自己的位置,手心因为刚才的紧张而微微出汗。自习课还没结束,教室里依旧安静,但她内心的震动却久久无法平息。
那个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少年蹲下的背影,小奶猫毛茸茸的脑袋,他轻柔的手指,和那句带着笨拙关心的“笨死了”。
这真的是那个在楼道里撞了她连句抱歉都没有、在课堂上公然戴耳机的江屿吗?人,竟然可以有如此矛盾的两面?
她想起他手肘上的伤疤,想起他空荡荡的书包,想起他隐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