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前程似锦。”
赵月准备好的一肚子羞辱和挖苦,瞬间被这平静的五个字堵死在了喉咙里。她设想过陈铭会暴怒,会哀求,会像条被主人抛弃的狗一样摇尾乞怜,唯独没有想过他会是这种反应。
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这让她感觉自己像一个铆足了劲,却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小丑,滑稽又可笑。
刘兰也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小子,难道是受刺激太大,直接傻掉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综合办主任,马国强。
陈铭的眼皮微微一跳,一丝冰冷的寒意在心底蔓延开来。
这个人,他到死都记得。副镇长王海涛的小舅子,仗着这层关系,在综合办作威作福。前世,就是他处处打压自己,把自己当成他姐夫往上爬的垫脚石,最后更是找了个由头,将自己彻底边缘化。
“哎哟,小陈,小月,这是怎么了?”马国强脸上挂着虚伪的关切,三角眼里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年轻人谈恋爱嘛,吵吵闹闹很正常。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他嘴上劝着,眼神却在催促。
“不过呢,现在是上班时间。私事要尽快处理好,别影响了工作,更不能影响了我们办公室的整体形象嘛。”
陈铭心里冷笑。
马国强哪里是来劝和的,分明是来火上浇油,催着自己出丑,好把事情闹大,坐实自己“因私废公”、“情绪失控”的帽子。
前世,自己就是被他这番话一激,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
陈铭这次没有理他,只是看着赵月母女,那眼神仿佛在说:表演结束了吗?可以退场了。
赵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种仿佛被彻底看穿一切的感觉让她有些恼羞成怒。
“哼!陈铭,你别在这给我装清高!”她尖声说道,“你这辈子也就配待在这穷乡僻壤了!我们走着瞧!”
刘兰也回过神来,连忙拉着女儿,不忘回头朝地上啐了一口。
“什么东西!我们家小月以后是人上人,跟你这种没出息的泥腿子再没半点关系!”
母女俩趾高气扬地走了,留下满室的尴尬。
办公室里,那些假装在忙碌的同事们,终于不再掩饰。他们的目光交织在一起,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鄙夷,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人的皮肤上,又痒又疼。
“啧啧,真惨啊,女朋友考上城里就跑了。”
“早就看出来了,那女人心高气傲的,能看上陈铭才怪。”
“这下好了,人财两空,成了全镇的笑话咯。”
窃窃私语声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马国强假模假样地拍了拍陈铭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陈,别往心里去。大丈夫何患无妻?赶紧调整好心态,把手头的工作做好才是正经。”
说完,他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嘴角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陈铭一言不发,默默地弯腰,捡起地上那条廉价的银项链,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
就像扔掉一段发霉的、令人作呕的过去。
就在这时,一杯冒着热气的水轻轻地放在了他的桌上。
水杯的温度透过玻璃,传到冰冷的桌面上,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陈铭抬头,看到了一张干净而略带担忧的脸。是林薇,去年刚分配来的大学生村官,和他同在综合办。一个很安静,但做事很认真的女孩。
“陈哥,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