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孙婆婆想了想答道:
“天擦黑那会儿吧,我看见她往村后头走了,脸色不太好看。”
村后头?
那边只有山林子和那片玉米地。
我心里一动,谢过孙婆婆,往村后头走去。
玉米地还是老样子,叶子沙沙响。
我站在地头往里看,没什么异常。
正要转身离开。
突然看见地垄沟里,有样东西闪闪发光。
我走过去捡起来,是一个金属扣子。
是从女人衣服上,掉下来的。
我认得这个扣子。
昨天王寡妇穿的那件衣服上,就有这样的扣子。
我的心沉了下去。
王寡妇昨天来过这里?
她来干什么?
为什么把扣子掉在这里?
我把扣子抓在手心,冰凉冰凉的。
往回走的路上,我心里乱糟糟的。
王寡妇虽然讨厌,但也不至于凭空消失。
她昨天那么闹腾,晚上就不见了,这太奇怪了。
快到村口时,我看见几个人,围在布告栏前指指点点。
走近一看。
布告栏上贴着一张新通知。
“啥事?”
我问旁边的人。
“乡里来的通知,说要搞什么普查,所有人家都要登记人口情况。”
我没太在意。
正要走开,却突然瞥见,普查通知最下面的落款。
那里盖着一个红色的公章。
公章下面有一个签名。
看到那个签名的一瞬间。
我脑子嗡的一声。
那个名字……
我认识那个名字……
记忆的闸门猛地打开。
无数碎片涌进我的脑海。
大树、河水、那张脸……
还有更多……
我扶住布告栏才没摔倒,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铁柱?你咋了?”
有人问我。
我摆摆手,说不出话,只是怔怔盯着那个签名。
我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那个让我变成傻子的人,就是他!
我扶着布告栏,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那个名字,像一把钥匙。
咔嚓一声打开了我脑子里,锁了十几年的匣子。
胡建军。
乡计划生育办公室主任。
就是这个名字。
我盯着通知落款处那三个字,握紧拳头,肩膀都在颤抖。
旁边的人疑惑问道:
“铁柱?你没事吧?”
我猛地回过神,松开手,摇摇头:
“没、没事。太阳大,有点晕。”
那人将信将疑地看我一眼,又转头看通知去了。
我踉跄着退开几步,靠在旁边一棵树上,大口喘气。
胡建军。
胡建军。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冲得我头晕目眩。
不是零碎的片段了。
是连贯的画面,带着声音和气味。
那年我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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