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李老四,就是在试探我的反应。
我要是冲动,去找他算账,正好中了他的圈套。
他肯定准备好了后手等着我。
可我要是没反应,装缩头乌龟。
那他更会觉得我好拿捏。
下一步,肯定就直接冲我和我娘来了。
我得想个办法,既不能硬碰硬,也不能怂。
我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看着院子里刚下完崽的老母猪和小猪仔。
那些粉嫩嫩的小东西,还不知道外面的凶险。
挤在一起睡得正香。
我得护住这个家,护住娘。
现在还得护住这些刚来的小生命。
胡富贵,你想把我排挤出去?
没那么容易!
这张家沟,也是我张铁柱土生土长的地方。
下午,我没下地,就在家待着。
心里乱,干啥都静不下心。
我琢磨着胡富贵下一步会干啥。
直接动我?他应该还不敢。
毕竟账本像把刀,悬在他和他堂弟头上。
那他最可能干的,就是从我家赖以生存的东西下手。
地里的庄稼,他已经药过一次了。
再来一次,动静太大。
我家这房子?
这破土坯房,他也不稀罕。
那就是……这些猪?
要么别的什么?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我警惕地站起身。
只见村长胡富贵,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在前面。
他身后跟着会计,还有两个平时跟他走得近的村民。
其中一个是村里的民兵连长,叫胡卫国。
是村长胡富贵的本家侄子。
他们径直走到我家院门口。
胡富贵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
隔着栅栏门就开口了:
“铁柱在家呢?正好,跟你商量个事。”
我娘也从屋里出来了,紧张地站在我身后。
我拉开院门,没让他们进来,就堵在门口:
“啥事?”
胡富贵也不在意,目光扫过我家院子。
尤其在猪圈那里停留了一下。
看到那群小猪崽,眼神动了动。
胡富贵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是这样,村里呢,接到上头通知,要统一规划,整治村容村貌。你家这位置,有点碍事啊。这猪圈,还有这柴火垛,离路太近,影响通行,也不卫生。村里决定,限期让你家搬走。”
我脑子轰的一声,差点炸开。
整治村容村貌?放他娘的狗屁!
张家沟多少年了,谁家房前屋后不堆点柴火,不养点牲口?
偏偏我家就碍事了?
这分明就是找茬!
是想把我家,从村东头这块地方赶走!
“搬哪儿去?”
我压着火气问。
胡富贵皮笑肉不笑地说:
“村西头那边,不是有片废了的打谷场吗?地方大,你们可以去那边搭个棚子先住着。”
村西头那片打谷场,离水源远,地方偏僻,紧靠着荒山,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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