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沉沉的黑暗,带来点暖意。
却又让我觉得更加烦躁。
我这样的人。
有啥资格,去想新的开始?
天快亮的时候,母猪开始有动静了,哼哧哼哧地使劲。
娘也起来了。
我们俩紧张地盯着。
还好,过程还算顺利。
天亮时分。
老母猪生下了七只,粉嫩嫩的小猪崽。
个个活蹦乱跳。
瞧着这些挤在母猪肚子下,吃奶的小东西。
我和娘都松了口气。
脸上露出了这几天难得的笑容。
不管咋说。
这是个好兆头。
家里多了点盼头。
忙活完,天已大亮。
我浑身疲惫,打算回屋补个觉。
刚躺下没多久。
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摩托车声。
紧接着是二狗子,带着哭腔的喊声:
“铁柱,铁柱,快开门!出事了!我……我爹让人给打了!”
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睡意全无。
二狗子他爹李老四,平时沉默寡言。
只知道埋头干活的老实人。
他怎么会被人打了?
我心跳骤然加速,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胡富贵!
肯定是胡富贵开始报复了!
他不敢直接动我,就先拿跟我走得近的人开刀。
我趿拉着鞋,就冲了出去。
娘也从灶房出来了。
手里还拿着舀水的瓢,一脸惊慌:
“柱啊,咋了?出啥事了?”
我没顾上回话,一把拉开院门。
二狗子站在门口。
他那辆破摩托车,歪倒在地上都没扶。
他脸上又是汗,又是泪。
混着灰,一道一道的。
眼睛通红。
“铁柱!我爹……我爹他……”
二狗子见我出来,话都说不利索了。
抓住我的胳膊,手抖得厉害。
“慢点说!四叔咋了?在哪儿呢?”
我反手抓住他,稳住他。
二狗子喘着粗气:
“在村卫生所,张大夫那儿。早上我爹去南坡拾掇地,回来路上,就在河沟子那边,不知道让哪个天杀的王八蛋给堵了。”
“用麻袋套了头,一顿狠揍。腿……腿好像折了,脑袋上也开了瓢,流了好多血。是放羊的老李头看见,给背到卫生所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
河沟子那边,僻静,平时没啥人走。
套麻袋打闷棍,这是下黑手。
目标明确,就是冲着李老四去的!
为什么?
李老四能得罪谁?
他最大的“得罪”,不就是前段时间,给我透过风。
提醒我注意胡富贵吗?
胡富贵!
肯定是他!
这个老东西!
他不敢直接动我,就先从我身边的人下手。
拿李老四开刀,杀鸡儆猴。
这是在警告我。
也是在告诉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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