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茹把自行车支好。
跟着娘就往猪圈那边走。
我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猪圈里。
那头老母猪,正烦躁地在干草上,拱来拱去。
哼哼的声音,比平时大。
哺乳的位置,也有些发胀发红。
马小茹隔着栅栏,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又问了娘几个问题。
比如啥时候开始不安生的,吃东西咋样。
问完了,她拍拍手上的灰,对娘说:
“大娘,看这架势,估计就这一半天的事了。胎位应该没啥大问题,就是它有点燥,得让它安静下来。弄点温麸皮水给它喝,圈里再多铺点软和干草。”
娘连连点头:
“成成成,我这就去弄麸皮水。”
马小茹又说:
“晚上得有人守着,万一夜里发动呢。发现它开始使劲,喘粗气,那就是要生了。头一两个崽可能慢点,后面就快了。要是超过两个钟头,还没生下来,或者它没劲了,那才真得去找兽医。”
她说得头头是道,比我娘还明白。
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她不是瞎吹牛,是真懂点。
娘去灶房弄麸皮水了。
猪圈边就剩下我和马小茹。
猪圈特有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还混合着一丝,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
她转过头看我,笑了笑:
“铁柱哥,你看,没啥大事吧?别太担心了。”
“嗯,谢谢你。”
我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不管咋说,人家是来帮忙的。
她摆摆手,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谢啥。呀,你这手还没洗呢,快去找碱面洗洗,油泥沾久了,不好洗。”
我这才想起手还是黑的。
赶紧去压水井那边打水。
她也没闲着,跟着走过来。
见我用碱面搓手,又说:
“得多搓几遍,指甲缝里也得抠干净。”
我蹲在那里,吭哧吭哧地洗手。
她就站在旁边看着。
夏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
碎花衬衫显得有点晃眼。
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弄得我有点不自在。
手下的动作,更用力了。
洗了好几下,手上的黑泥总算淡了。
我甩了甩水珠子,站起身。
“铁柱哥,我……我老往你家跑,你是不是挺烦的?”
她忽然开口。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问出来。
一时语塞,抬头看她。
她脸上还是挂着点笑。
然而眼神里,有一丝紧张。
我赶紧否认:
“没……没有。就是……觉得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
她像是松了口气,语气轻快起来。
“我一个人在家也闷得慌,来跟大娘说说话,挺好的。再说,我觉得你这人实在,不像有些人,嘴里一套,心里一套。”
这话把我噎住了。
我一个穷得叮当响,还被人叫过傻子的光棍。
有啥实在不实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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