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灯。
“这样看书伤眼睛。”张海桐说。
“以前经常这样,那个时候还用蜡烛。我习惯了。”小孩这样说。
张海桐挠头,心想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他也就在福利院的时候用过蜡烛,那还是小时候,等他上了初中,这事儿就少了。毕竟城郊也在城市附近,供电供水烂不到哪里去。
想到之前小孩可能有被虐待过的经历,张海桐顿时难受了,说:“以后别省这点了,用不了多少的。而且我也要用灯,我有夜盲症。”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因为没戴眼镜,有点毛病的眼睛骤然接触强光,眯成了一条缝。“晚上没有灯,我看不见会摔跤。”
小孩问:“你以前也这样?”
张海桐说:“对。”
嗯,撒谎不带眨眼的。
真这样就该申请残疾证了而不是继续上班。
他走过去,才发现小孩在看建筑方面的书。回忆纷至沓来,他半开玩笑道:“你看得懂吗?”
小孩说:“和之前学的有点差别,但基础来说更简单粗暴。给一点时间应该没问题。”
“不过我太小了,很多东西只能理解不能实践。”
张海桐有点震惊了。
这孩子莫非是天生土木圣体?还是画图方面的。想实践?难不成以后会热衷于打灰吗?
打灰也行。就是辛苦了点。
话说他以前的家到底是什么地方啊?这么肯教授知识还让孩子过的这么苦。毛坦厂还是衡水中学啊……
“混凝土,你们现在叫这个。我那个时候已经有了,只是在国内不普遍。有点像古代的夯土与粘合剂的结合,但硬度更高。”
“你们的建筑主要靠这种东西浇筑,有专门的工具比以前建房子快很多。虽然分工很细,但总体而言都是以前的人建房子会考虑的一部分功能。随着时代发展又无限细分了。”
张海桐听得很认真,听完了问:“你那个时代?你不就是这个时代的人吗?”
小孩难得抿了抿唇,讳莫如深的望着他。然后把书合上放上一旁的小桌,跳下来跑去卫生间洗脸了。
张海桐看着他的背影,莫名有点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尤其是他的小名,总觉得在哪听过,但想不起来。
今天是最后一天假期,张海桐一想到明天又要上班,就有点气血不足。睡觉前又把玩偶拖出来放在小官睡的那边,两个人各占一边,就这样进入梦乡。
……
……
……
等了大概两个月,小孩的学籍才办下来。这两个月小孩已经学会了怎么用那些工具搞卫生,还会自己做饭。他不仅会自己做饭,还会给张海桐留一些。
不过小孩做饭的手法非常粗糙,基本只有盐和味精,要么直接煮要么直接炖,最多蒸一下。
一大一小的厨艺就这么诡异的达成平衡,谁也没资格嫌弃谁。
由于太久没吃外卖,张海桐感觉身体都轻盈了一点。
继续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天天吃这么简陋的东西虽然营养没问题,但好像人生失去了盼头。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小孩自己做饭一星期后张海桐强迫自己买了一本食谱。
每到周末对着食谱学。
由于学习能力不错,除去一开始翻车翻得惨不忍睹的作品,后面也是逐渐变好了。
小孩虽然不挑食,但是对于一开始的翻车作品也不忍直视。向来波澜不惊的小脸也会肉眼可见的表现出极其复杂的情绪——甚至因为生存物资丰沛,他的脸颊上终于有点肉了。
这让他做起表情来更像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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