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了自己被拐的经历。
后续打拐行动波及到那个村子时,村里人都说有一家买衣服的人户一家都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过了两三天再去报警,山上下了雨,当地派出所没找到人也没有尸体,只能登记失踪。
当时张荣丽关系比较近的亲戚只知道她遭受迫害,具体也没敢打听。后来张荣丽带走了她父母,去省城医院给她妈治病。最后没治好,那四千多块也花的差不多了,只留下几百块钱。因为她母亲在这笔钱花光之前就去世了。
张荣丽把父亲送回来,此时身体也养好,她只留了一百块,剩下钱的都给父亲。孤身一人再次南下打工。
后来她在广州的批发市场进货,做起服装生意,日子越来越好过。
可惜她运气不好,服装生意赚了点钱后面就卖不动了,只好再次打工。这时候她遇到了第二任丈夫,学历高,在办公室当小领导。
两人迅速结婚,有了一儿一女。那之后的日子里,张荣丽跟着丈夫读了许多书。
第二任丈夫也是命短,活到四十多岁去世。张荣丽又抚养还没成年的女儿,帮扶刚出社会的儿子。
好在孩子大了,后面的人生也没再吃多少苦。她女儿结婚比儿子早,生了个女儿,是她第一个孙辈。如今儿子也结婚,媳妇即将生产。
人人都说这才是人生圆满。前半生辛苦,运道都在后半生了。那四千块钱的故事,还是有一次张荣丽和别人聊天说的。
那会儿张荣丽才五十多岁,还习惯性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打扮——盘着头发、穿西装式的衣裤和一双黑色小皮鞋。她最后一份工作是丈夫公司里的会计,因此时时注重打扮。
她这样一穿,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多岁最年轻的时候。倘若那时候她有钱,必如今日一般美丽。
当时的张荣丽正带着小孙女出去玩,聊着聊着她无悲无喜叹道:“要不是当年有人给我五千块,不知道后面的日子要怎么过。”
“我与给钱的人分别后,曾经着死了也罢。回来家里让父母脸上无光,还怀着孽种。我又想着自己死了,这五千块便宜别人。就算死,也要把钱送给爹妈再死。”
“如此看来,人就是缺个盼头,要是有盼头,怎么都不会死。”
有人问:“你为什么不报警?”
张荣丽只笑笑,耳畔的珍珠耳钉熠熠生辉。“胆子小。走在山里也不知道哪里才算走出去,哪敢轻易报警。”
别人倒也理解。据说有些地方官匪勾结,警察未必管事。找上去或许自投罗网。这些当年也有报道,众人也就这样想。又是人家的伤口,所以不好问太多。
只有张荣丽知道。她不去报警、不找警察,是害怕暴露自己杀人的事实。她不能因为人渣坐牢,也不想连累恩人。
所以后续做笔录,她刻意模糊了出逃的细节,只说自己趁着自家人出去时策划逃跑。因为常常进山割草,熟悉了路线。
弱化了张海桐的存在。
没人知道当年的真相,所有的传言都是张荣丽编纂的故事与谎言。人们在谎言的基础上编纂传奇,只会得到更加虚假的传闻。
新郎的妈妈说:“我还是觉得呢,跟那些算命的说的才对。把她带出来的就是那些个山精妖怪,我们当年住山里,不也有进了山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状况吗。祖祖辈辈都说是野毛子吃了。”
野毛子是他们那一片对某种怪物的称呼,现在泛指一切古怪的东西。
张女士笑呵呵道:“野毛子不吃人了,改成救人了?”
新郎的妈妈说:“妹子你不晓得哦,你看她后面那个运道,说不定供过野毛子呢。”
“荣丽每年都去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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