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我一语,轻飘飘的像是在一家公司里决定人事调动一样。在这一行,似乎人命就是这样不值钱。
这是我一直以来接受的冲击。从最开始的震撼、不解和同情,到如今竟然习以为常。
这种心态,一直到遇见胖子才有所改变。
不过当时的我,又问了一句非常愚蠢的话。我问他们:“一定要这么干吗?我们要不打匿名电话报警把他干掉好了。”
因为我很恐惧,我不清楚为什么他们这样轻描淡写。即便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有了自己尚未察觉的冷漠麻木,却还是沿用从前充满人文关怀的思维方式。
张海楼对我远没有小花那么耐心,因此还是后者回答我的问题。“天真这外号还真没起错。”
小花道:“如果我是你三叔的话,也许我有办法让你天真下去,可惜我没有。小三爷,面对现实吧,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他发动了车子,窗外的景色不断掠过,秀秀打开了车窗。在不断倒灌的冷风之中,张海楼说:“空气是湿的。”
我没闻出来,外面阳光明媚,是好天气。
“鼻子真灵。”小花说。
张海楼笑了一声。“习惯了。在海边讨生活,闻不出来会死的。”
小花随口回:“是啊。”
他透过前车窗看了看天,说:“今晚要下雨,流血的天气。”
我看着他,没憋住,又说:“这么可怕的话,你说得倒一点也没压力。”
小花笑了笑。“这句话是我爷爷说的,我妈转述给我。第一次听见这句话,我十七岁。”
说完叹了口气。“压力这种东西,说着说着就没了。”
做完这件事,我们兵分两路。小花和秀秀去我们之前落脚的地方收拾东西,我和张海楼去了一趟医院安排潘子的事。
小花和秀秀不是本地的铁筷子,开路没那么快。潘子想直接出院——他身上还缠着绷带,刀口刚止住血。
我看他那个不要命的样子,竟然没有以前那种怒火上头的关怀,而是格外冷静的说:“潘子,你该休息了。”
潘子被这句话震住了。他坐在病床上,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我忽然明白,潘子一直撑着帮我料理诸多事宜,除了对三叔忠心,也是不放心我。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去干这些事,他知道我年轻、脸嫩,没人服我。
没了三叔,我在那些人眼里连个屁都不是。他愿意陪着我拉下脸去联系王八邱那些人来帮我,不欢而散让我看清这些人的真面目。
他只是不放心。
张海楼这个时候大概在医院外面抽烟。
我之前太慌乱了,突然赤裸裸的暴露在除了潘子以外几乎没有任何保护的长沙盘口,一切都要我来应对,忽略了太多东西。因为我没有别人可以依靠了,连小花都很被动,而秀秀比我年纪还要小,她是个小姑娘。
直到张海楼来了。
他就像张海桐说的那样,只要钱给够了,干什么都很顺手。
以前在张海桐跟前,总觉得张海楼不靠谱。现在离了人,才发现他也能挡事,不过是分人分情况罢了。
他的到来让我有余地去思考现在的情况。
潘子该休息了。
良久,潘子说:“小三爷,没那么简单。在长沙……”
我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头。“对,你是总盘的镇山石。等我们这些青头不中用,再请潘爷出山。”
我这么一说,潘子忽然笑了一声。非常复杂,我看不懂。
他忽然松了口,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看见他清瘦凹陷的面颊和胡子拉碴的脸,竟然冲我笑了。不是之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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