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钝了些,智力没问题。咱们努努力,还能让他吃亏吗?
张女士好了许多,蹲下来用拇指轻轻摩挲小孩子独特的、柔软细滑的脸颊。很多年后,这种触感对于张海桐来说一直没变过。张女士年轻的时候干农活,后来考上大学到城里工作,手也从粗糙变得柔软。
张海桐享受过张女士拨弄头发的感觉,也享受过张女士的妈妈拨弄头发的感觉。
张女士的妈妈喜欢抱着小时候的张海桐,然后在他头上拨弄。张女士很有童心,她曾经没有娃娃,自己生了一个还是儿子。儿子也不打紧,一样的打扮。
所以张海桐留过长头发,而且张女士热爱用他的头发编小辫儿、盘发型。小孩的性别感知没那么强烈,本来张海桐就木,且过于听话,张女士让干嘛就干嘛了。
其实张女士想过或许孩子发现自己不同会走出屏障发出抗议,比如不穿小裙子拍照片,不让她扎头发。但事实证明没什么用,听话的让张女士有点没招儿。
就是因为留长头发,和别的小男孩不一样,才被欺负了。被欺负又当场打回去了,打的对方哭爹喊娘,再也不敢说他不够男子汉。见了面都绕道走。
事后也没吃亏,张女士一听对方要钱,就说给了钱不道歉,要道歉就没钱。不行就去告,她还要说对方孩子校园霸凌呢。
何况张先生人高马大,在南方相当有威慑力。他早年也干过很辛苦的工作,脸都晒黑了,看着不壮但是贼有劲。身高在这里也算力压群雄。
往那一站,确实吓人。
大概张女士开的价很诱人,也可能屈服于张先生强装出来凶悍,对方家长接受了拿钱不道歉。对方小孩都傻了,特别委屈。
张女士还坏笑着问小孩:“他们会拿这笔钱给你买什么吗?”
小孩是个实诚人,他们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单纯不会表达。所以小孩很憋屈的摇头。
张女士继续说:“记住了。他们宁愿不顾你高不高兴愿不愿意,不管你的尊严也要拿钱,拿到了钱也不是用来补偿你。看吧,他们多坏啊。”
张女士说完,拍了拍自家孩子因为揍人乱七八糟的发顶。“走吧儿子,妈妈给你剪个最时兴的发型,保证你是班里最靓的仔。”
还不忘阴阳怪气一句:“什么玩意儿,没头发的打不过有头发的,丢脸哦。”
徒留对方家长在身后破口大骂,以及小孩非常绝望且撕心裂肺的哭声。
张女士从来不觉得自己过分。谁身上掉的肉谁心疼,她的孩子打人事出有因,打了人她也赔了钱。张女士自认没有对不起谁,该处理的该赔付的都做到位了,有什么不能怼的。
何况张女士很高兴,觉得间接性达到了让孩子活泼点的目的。虽然激烈了一些,但是殊途同归嘛!
那之后张海桐就不留长头发了,但比起寸头来说,还是有造型考量的。因此保留了被奶奶和妈妈拨弄头发的权利。
后来张海桐上高中了,某一天还是头疼。
本来疼着疼着也就习惯了,也没到疼的要卧床休息的程度。带着debUff也还能继续工作,没到掉血的地步。
事情做着做着,说不定就好了。毕竟止痛药吃多了有耐药性。
不过那天他没什么事,只好喝点族里调配的助眠药剂,睡一觉可能就好了。
但是那天他怎么也睡不着,很焦躁。连热敷都不管用。迷迷糊糊从老房子里属于自己的房间出去,推开门阳光非常刺眼。
张女士的妈妈坐在墙边晒太阳,太阳太温暖了,老人头一点一点的睡觉。
张女士坐在旁边摘豆角。她看向小孩,好像有点虚。整个人没精打采的,脸在太阳底下都白的有点不自然。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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